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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恩富 吴文新◎主编
2018 年第 1 期
总第 1 期
STUDY ON MARXIST CULTURAL
扉页.indd 1 2018/6/28 17: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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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专家学者题词
著名专家学者题词
Ｉｎｓｃｒｉｐｔｉｏｎｓ （题词）
Ｔｏ ｃａｒｒｙ ｆｏｒｗａｒｄ ａｄｖａｎｃｅｄ ｃｕｌｔｕｒｅｓ
Ｔｏ ｃｏ⁃ｂｕｉｌｄ ａ ｎｅｗ 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ｏｒｄｅｒ
Ｔｏ ｓａｆｅｇｕａｒｄ ｗｏｒｌｄ ｐｅａｃｅ
Ｔｏ ｉｍｐｒｏｖｅ ｈｕｍａｎ ｗｅｌｆａｒｅ
Ｗａｎｇ Ｒｅｎｚｈｉ， ａｕｔｕｍｎ ２０１５， ｆｏｒ ｔｈｅ Ｗｏｒｌｄ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Ｆｏｒｕｍ
王忍之， 中共中央宣传部原部长、 中国社会科学院原党委书记
Ｗａｎｇ Ｒｅｎｚｈｉ， ｆｏｒｍｅｒ ｄｉｒｅｃｔｏｒ ｏｆ Ｐｒｏｐａｇａｎｄａ Ｄｅｐａｒｔｍｅｎｔ ｏｆ ｔｈｅ ｃｅｎｔｒａｌ ｃｏｍｍｉｔｔｅｅ ｏｆ
ｔｈｅ Ｃｏｍｍｕｎｉｓｔ Ｐａｒｔｙ ｏｆ Ｃｈｉｎａ ａｎｄ ｆｏｒｍｅｒ ｓｅｃｒｅｔａｒｙ ｏｆ ｔｈｅ ｐａｒｔｙ ｃｏｍｍｉｔｔｅｅ ａｔ ｔｈｅ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Ａｃａｄｅｍｙ ｏｆ Ｓｏｃｉａｌ Ｓｃｉｅｎｃｅ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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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2018年第1期 总第1期
Ｗｉｓｈ ｏｆ ａ ｇｒｅａｔ ｓｕｃｃｅｓｓ ｆｏｒ ｔｈｅ Ｗｏｒｌｄ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Ｆｏｒｕｍ！
ｗｉｔｈ ｅｘｔｅｎｓｉｖｅ ｅｘｃｈａｎｇｅｓ， ｃｏｍｐｌｅｍｅｎｔａｒｉｔｙ，
ｍｕｔｕａｌ ｌｅａｒｎｉｎｇ ａｎｄ ｂｅｔｔｅｒ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Ｚｈａｎｇ Ｑｕａｎｊｉｎｇ
张全景， 中共中央组织部原部长、 全国党建研究会顾问
Ｚｈａｎｇ Ｑｕａｎｊｉｎｇ， ｆｏｒｍｅｒ ｍｉｎｉｓｔｅｒ ｏｆ ｔｈｅ Ｏｒｇａｎｉｚａｔｉｏｎ Ｄｅｐａｒｔｍｅｎｔ ｏｆ ｔｈｅ ＣＰＣ Ｃｅｎｔｒａｌ
Ｃｏｍｍｉｔｔｅｅ， ａｎｄ ｃｏｎｓｕｌｔａｎｔ ｏｆ ｔｈｅ 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Ｐａｒｔｙ Ｂｕｉｌｄｉｎｇ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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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专家学者题词
Ｓｔｒｅｎｇｔｈｅｎ ｔｈｅ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ｏｎ Ｍａｒｘｉｓｔ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ｄｅｄｉｃａｔｅｄ ｔｏ ｐｒｏｍｏｔｉｎｇ ｔｈｅ ｃｏｎｓｔｒｕｃｔｉｏｎ ｏｆ
Ｘｉ ｊｉｎｐｉｎｇ’ ｓ ｓｏｃｉａｌｉｓｔ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ｗｉｔｈ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 ｉｎ ｔｈｅ ｎｅｗ ｅｒａ?
Ｔｅｎｇ Ｗｅｎｓｈｅｎｇ
２０１８ Ｍａｙ
腾文生， 中共中央政策研究室原主任
Ｔｏ ｐｒｏｍｏｔｅ ｄ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ａｎｄ 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ｅｘｃｈａｎｇｅｓ ｏｆ ａｄｖａｎｃｅｄ ｃｕｌｔｕｒｅｓ， ｔｏ ｅｓｔａｂｌｉｓｈ
ｔｈｅ ｕｎｉｔｅｄ 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ｆｒｏｎｔ ｏｆ ａｎｔｉ⁃ｈｅｇｅｍｏｎｉｓｍ， ａｎｄ ｔｏ ｐｒｏｍｏｔｅ ｐｅａｃｅ ａｎｄ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ｏｆ ｈｕｍａｎ ｃｏｍｍｕｎｉｔｙ?
Ｌｉｕ Ｇｕｏｇｕａｎｇ
２０１５ Ｏｃｔ?
刘国光， 中国社会科学院原副院长
Ｌｉｕ Ｇｕｏｇｕａｎｇ， ｆｏｒｍｅｒ ｖｉｃｅ ｐｒｅｓｉｄｅｎｔ ｏｆ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Ａｃａｄｅｍｙ ｏｆ Ｓｏｃｉａｌ Ｓｃｉｅｎｃｅｓ?
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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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2018年第1期 总第1期
致世界文化论坛：
亲爱的朋友们， 尊敬的中国和外国宾客们， 祝愿您们本着友善和开放的精神进
行高水平的交流， 为追求包含自由与平等的民族、 文化和人民的多元世界开展高水
平合作。
德国罗莎·卢森堡基金会迈克尔·布里教授
致世界文化论坛：
我希望东方文化之风能吹拂世界， 我们愿意为反对作为 “庞大的商品堆积”
（马克思） 的资本主义而战斗。
法国巴黎第八大学托尼·安德烈阿尼教授
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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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专家学者题词
发刊词
在马克思诞辰 ２００ 周年、 《共产党宣言》 发表 １７０ 周年和中国改革开放 ４０ 周年
之际， 《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集刊与读者见面了。
众所周知， 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入、 传播和发展， 不仅深刻地改变了中华民
族的历史进程和历史命运， 而且在参与和指导中国革命、 建设和改革的实践过程中
融入了中华文化， 实现了对中华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 形成了具有鲜明
中国特色、 中国风格、 中国气派的社会主义文化。 如今，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进
入新时代， 新时代的一个显著特征就是文化的大发展大繁荣。 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
国， 道路已经开拓， 方向已经指明， 规划已经提出。 在中华民族比历史上任何时候
都更接近实现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当下， 《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的创刊， 其肩负的
责任重大。
本刊把 “促进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文化的学术发展与繁荣” 作为根本的办刊宗
旨， 通过刊发对马克思主义文化深入研究的理论成果， 促进对当代中国文化、 中国
传统文化和外来文化的探讨， 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 为当代中国的文化
自觉和文化自信建构提供学术支撑。
本刊坚持两个原则： 一是坚持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立场、 观点和方法来观察和
分析中外文化理论与实践， 积极刊发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研究的新成果； 二是坚持
学术第一的标准， 大力推荐富有新思想、 新观点和新方法的关于中外马克思主义相
关领域的文化研究成果。
本刊力争实现以下三个目标。 第一， 把本刊办成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的重要理
论园地， 推出一系列有分量、 有深度、 能够引起理论反响与学术争鸣的高质量研究
成果。 第二， 把本刊的栏目建设与马克思主义学科建设结合起来， 注重前沿和热点
问题研究， 大力扶持青年学者， 为推动马克思主义理论学科建设建言献策。 第三，
不断提升集刊学术质量， 扩大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的学术影响力。
我们相信， 一份学术期刊的成功离不开广大学者专家的大力支持和厚爱。 我们
将认真坚持和贯彻 “学者办刊” 和 “学术立刊” 的方针。 愿我们携起手来， 为把
《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办成中国顶级并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学术刊物而共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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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专家学者题词
方克立主任致函程恩富主编
恩富同志：
得知您领导的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 与山东大学马克思主义
学院 （威海） 合作， 将创办 《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集刊， 填补国内至今没有马
克思主义文化研究专业刊物的空白， 十分高兴。
大约 ２０ 年前， 我和一些学者曾建议在学科专业目录中增设 “文化学” ， 加强对
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和中外文化理论、 历史与现实的研究， 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
化发展繁荣提供学理支持， 并且有计划地培养这方面的专业人才。 有关主管部门也
曾表示很重视， 但后来就没有下文了。
事实上， 文化研究和文化讨论一直是学术界关注的热点、 意识形态领域斗争的
焦点， 值得引起高度重视。 继 ２０ 世纪 ８０ 年代反传统的西化思潮盛行之后， ９０ 年代
又兴起一股文化保守主义思潮， 自由派则借北大百年校庆鼓吹 “自由主义是最好的
最具普遍性的价值” 。 马克思主义综合创新派文化学者不得不与这两种偏颇的文化
主张进行思想论战。 在国际文化关系方面， 美国学者亨廷顿提出 “文明冲突论” ，
中国学者费孝通提出 “和而不同” 的文化自觉理论， 表现了不同的思维方式和文化
价值观， 思想论争也相当激烈。
正如毛泽东所指出的， 一定的文化是一定社会的政治和经济在观念形态上的反
映， 它又影响和反作用于一定社会的政治和经济。 “文化是反映政治斗争和经济斗
争的， 但它同时又能指导政治斗争和经济斗争。”① 不同文化道路选择和争论的实
质， 反映的正是不同政治经济利益之间的冲突， 它关系到国家的前途命运， 因此文
化研究和文化讨论绝非小事。 从以 “文” 化人、 化物、 化事的角度来说， 它也关系
到我们事业的方方面面。
对于文化的本质、 作用和地位， 文化的历史生成和演化规律， 文化发展中的传
承与变革， 文化交流中的碰撞、 选择与融合， 文化的民族性、 时代性和阶级性的关
系等问题， 历来众说纷纭、 莫衷一是。 只有在唯物史观的基础上， 善用辩证思维，
才能给予真正科学的说明。 这就是我们要着力阐明和坚持的马克思主义文化观。 集
刊提出的两个办刊原则非常好， 一是要坚持马克思主义的理论立场和方向， 二是要
① 《毛泽东文集》 第 ３ 卷， 人民出版社， １９９６， 第 １０９ ～ １１０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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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2018年第1期 总第1期
坚持学术第一的高标准， 文章要有学理性， 鼓励学术创新， 尤其要支持紧密结合中
国实际的马克思主义文化创新理论。
一百年来， 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文化成果十分丰硕， 不仅马克思主义文化观的
一般基本原理在中国革命、 建设、 改革实践中得到了证实， 而且中国共产党人的理
论和实践创造， 为其增添了许多鲜活的内容。 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文化理论和发展
繁荣社会主义文化的 “双百” 方针， 从邓小平到习近平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理
论， 以及郭沫若、 侯外庐、 张岱年、 冯契等马克思主义学者的文化理论创造， 都需
要好好研究和总结， 更不用说对大量现实文化问题进行马克思主义的分析和思想引
领了。 所以， 即将创办的这本集刊的研究对象和内容是非常丰富的， 在理论、 历
史、 现实等维度上都有很大发展空间。 只要坚持上述办刊原则， 有效团结国内的马
克思主义文化学者， 不断巩固和扩大核心作者群， 这个集刊是能够办好并且办出较
高水平和鲜明特色来的。 它虽然来得晚了一点， 但确实反映了文化事业和文化理论
发展有此迫切需要。 我相信若干年后， 它就会成为国内最有代表性的马克思主义文
化研究专刊， 并在与国外同类刊物的交流中产生世界性的影响。
很遗憾不能参加本月 ２４ ～ ２５ 日在威海召开的 “世界文化论坛中国分论坛： 纪
念马克思诞辰 ２００ 周年暨马克思主义与文化创新研讨会” ， 在此略为表达我对即将
问世的 《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集刊的一点期盼。
方克立
２０１８ 年 ３ 月 １０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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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专家学者题词
目 录
访 谈
让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在当代世界文化百花园里吐蕊争芳
———访全国政协常务委员、 民族和宗教委员会主任王伟光 ……… 郝书翠 ／ ３
论 文
习近平文化思想探析 ………………………………………… 丁晓强 赵 静 ／ １５
人类命运共同体视域中的文化强国建构路径 ………………………… 范宝舟 ／ ２８
百年来中国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的主流学派 ………………………… 杜运辉 ／ ３９
文化与哲学的力量
———反对文化霸权、 推动新时代文化的思考 ……………………… 东方毅 ／ ５５
表征、 原因、 效应： 当下中国 “文化热” 之三维透视…… 徐艳玲 牛凤燕 ／ ６６
论意识形态的话语表达及其教育方式 ………………………………… 朱康有 ／ ８３
埃里克·赖特对当代资本主义的批判及其社会主义
新规划………………………………………………………… 付文忠 马 莲 ／ ９５
孔子音乐观及其当代价值 ……………………………………………… 马秋丽 ／ １０７
动 态
促进多样进步的世界文化， 弘扬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
———世界文化论坛述评 ……………………………………………… 刘子旭 ／ １２３
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创新
———纪念马克思诞辰 ２００ 周年暨马克思主义与文化
创新研讨会综述 ………………………………………………… 吴文新 ／ １３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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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2018年第1期 总第1期
Ｃｏｎｔｅｎｔｓ
Ｉｎｔｅｒｖｉｅｗ
Ｌｅｔ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ｓｏｃｉａｌｉｓｔ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ｃｏｎｔｅｎｄｓ ｉｎ ｂｅａｕｔｙ ａｎｄ ｆａｓｃｉｎａｔｉｏｎｉｎ ｉｎ ｔｈｅ
ｃｏｎｔｅｍｐｏｒａｒｙ ｗｏｒｌｄ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ｇａｒｄｅｎ———Ｉｎｔｅｒｖｉｅｗ ｗｉｔｈ Ｐｒｅｓｉｄｅｎｔ
Ｗａｎｇ Ｗｅｉｇｕａｎｇ， ｓｔａｎｄｉｎｇ ｍｅｍｂｅｒ ｏｆ ｔｈｅ ＣＰＰＣＣ 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Ｃｏｍｍｉｔｔｅｅ Ｃｏｎｆｅｒｅｎｃｅ Ｈａｏ Ｓｈｕｃｕｉ ／ ３
Ａｒｔｉｃｌｅｓ
Ｔｈｅ Ａｎａｌｙｓｉｓ ｏｆ ｔｈｅ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Ｔｈｏｕｇｈｔ ｏｆ Ｘｉ Ｊｉｎｐｉｎｇ
Ｄｉｎｇ Ｘｉａｏｑｉａｎｇ Ｚｈａｏ Ｊｉｎｇ ／ １５
Ｃｏｎｓｔｒｕｃｔｉｎｇ ａ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ｌｙ Ｓｔｒｏｎｇ Ｃｏｕｎｔｒｙ ｆｒｏｍ ｔｈｅ Ｐｅｒｓｐｅｃｔｉｖｅ ｏｆ
Ｈｕｍａｎ Ｃｏｍｍｕｎｉｔｙ ｗｉｔｈ Ｓｈａｒｅｄ Ｄｅｓｔｉｎｙ Ｆａｎ Ｂａｏｚｈｏｕ ／ ２８
Ｔｈｅ Ｍａｉｎｓｔｒｅａｍ Ｓｃｈｏｏｌ ｏｆ Ｍａｒｘｉｓｔ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Ｓｔｕｄｙ ｉｎ Ｃｈｉｎａ Ｄｕ Ｙｕｎｈｕｉ ／ ３９
Ｔｈｅ Ｐｏｗｅｒ ｏｆ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ａｎｄ Ｐｈｉｌｏｓｏｐｈｙ： Ｒｅｆｌｅｃｔｉｏｎｓ ｏｎ Ｏｐｐｏｓｉｔｉｏｎ ｔｏ
Ｎｅｗ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Ｈｅｇｅｍｏｎｙ ａｎｄ Ｐｒｏｍｏｔｉｏｎ ｔｏ Ｐｒａｃｔｉｃｅ ｏｆ Ｓｏｃｉａｌｉｓｔ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ｆｏｒ ａ Ｎｅｗ Ｅｒａ Ｄｏｎｇｆａｎｇ Ｙｉ ／ ５５
Ｔｈｅ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 Ｃａｕｓｅｓ， ａｎｄ Ｅｆｆｅｃｔｓ ｏｆ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Ｅｎｔｈｕｓｉａｓｍ”
ｉｎ Ｃｈｉｎａ ａｔ Ｐｒｅｓｅｎｔ Ｘｕ Ｙａｎｌｉｎｇ Ｎｉｕ Ｆｅｎｇｙａｎ ／ ６６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ｏｎ Ｅｘｐｒｅｓｓｉｏｎ ａｎｄ 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ａｌ Ｍｅｔｈｏｄ ｏｆ Ｉｄｅｏｌｏｇｙ Ｚｈｕ Ｋａｎｇｙｏｕ ／ ８３
Ｅｒｉｋ Ｗｒｉｇｈｔ?ｓ Ｃｒｉｔｉｑｕｅ ｏｆ Ｃｏｎｔｅｍｐｏｒａｒｙ Ｃａｐｉｔａｌｉｓｍ ａｎｄ
Ｈｉｓ Ｓｏｃｉａｌｉｓｔ Ｎｅｗ Ｐｒｏｊｅｃｔ Ｆｕ Ｗｅｎｚｈｏｎｇ Ｍａ Ｌｉａｎ ／ ９５
Ｍｕｓｉｃ ｐｈｉｌｏｓｏｐｈｙ ｏｆ Ｃｏｎｆｕｃｉｕｓ ａｎｄ ｉｔｓ ｃｏｎｔｅｍｐｏｒａｒｙ ｖａｌｕｅ Ｍａ Ｑｉｕｌｉ ／ １０７
Ｔｒｅｎｄｓ
Ｒｅｖｉｅｗ ｏｆ ｔｈｅ Ｆｉｒｓｔ ａｎｄ Ｓｅｃｏｎｄ Ｗｏｒｌｄ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Ｆｏｒｕｍ Ｌｉｕ Ｚｉｘｕ ／ １２３
Ｐｒｏｍｏｔｉｎｇ ｔｈｅ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Ｉｎｎｏｖ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Ｓｏｃｉａｌｉｓｍ ｗｉｔｈ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
ｕｎｄｅｒ ｔｈｅ Ｇｕｉｄａｎｃｅ ｏｆ Ｍａｒｘｉｓｍ： Ａ Ｒｅｖｉｅｗ ｏｆ ｔｈｅ Ｓｙｍｐｏｓｉｕｍ ｏｎ ｔｈｅ ２００ｔｈ
Ａｎｎｉｖｅｒｓａｒｙ ｏｆ Ｍａｒｘ?ｓ Ｂｉｒｔｈｄａｙ ａｎｄ Ｍａｒｘｉｓｍ ａｎｄ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Ｉｎｎｏｖａｔｉｏｎ
Ｗｕ Ｗｅｎｘｉｎ ／ １３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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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在当代世界文化百花园里吐蕊争芳
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２０１８ 年第 １ 期 总第 １ 期
第 ３ ～ １２ 页
让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在当代世界
文化百花园里吐蕊争芳
———访全国政协常务委员、 民族和宗教委员会主任王伟光
郝书翠∗①
【王伟光简介】 现任全国政协常务委员、 民族和宗教委员会主任。 中国社会科学院
学部委员、 学部主席团主席， 博士研究生导师。 马克思主义理论研
究和建设工程咨询委员会委员、 首席专家。 中国辩证唯物主义研究
会会长。 曾任中国社会科学院院长、 党组书记， 中央党校副校长，
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中央委员， 第十七届中央候补委员， 中共第十
七次、 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 第十届全国人大代表， 全国人大
法律委员会委员。 主持多项国家哲学社会科学基金项目， 出版 《新
大众哲学》 《利益论》 《社会矛盾论》 《社会主义通史》 等学术专著
５０ 余部； 译著主要有 《历史与阶级意识》 《西方政治思想概论》 。
在 《人民日报》 《光明日报》 《求是》 等报刊上发表论文 ５００ 余篇。
多篇论文被 《新华文摘》 转载。
习近平总书记说： “任何一个国家、 一个民族都是在承先启后、 继往开来中走
到今天的， 世界是在人类各种文明交流交融中成为今天这个样子的。 推进人类各种
文明交流交融、 互学互鉴， 是让世界变得更加美丽、 各国人民生活得更加美好的必
由之路。”① 今天，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 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是全面
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题中之义。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 正确对待不同国家和民
族的文明， 正确对待传统文化和现实文化， 是我们必须把握好的一个重大课题。 围
绕这一主题， 记者就学术界关心的一些问题， 采访了全国政协常务委员、 民族和宗
①
①
郝书翠， 哲学博士， 山东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威海） 教授， 主要研究方向是马克思主义、 传统文化。
习近平： 《在纪念孔子诞辰 ２５６５ 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暨国际儒学联合会第五届会员大会开幕会上的
讲话》 ， 《人民日报》 ２０１４ 年 ９ 月 ２５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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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2018年第1期 总第1期
教委员会主任王伟光教授。
记者： 今天的中国已成长为世界瞩目的一个关键大国， 在全人类探讨文化事业
的进步发展、 探讨不同文明之间的合作、 探讨文化发展上面临的挑战、 探讨文化的
进步性与多样性问题上， 中国的文化选择自然也备受瞩目。 您能谈谈中国的文化价
值立场吗？
王伟光： 这个问题具有特别重大的时代价值与理论价值。 中国的文化价值观有
着十分鲜明的特点， 其中一个重要的特点就是坚持和谐共处理念， 推进和谐发展
方式。
我们知道， 没有文化支撑的发展， 只能是一种没有灵魂的经济增长。 中国近 ４０
年经济高速发展， 追求人与自然、 人与社会、 人与人之间和谐共处的理念是其重要
文化支撑。 “天人合一” 与 “和而不同” 是中华文明的重要价值理念。 “天人合一”
阐释了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 包含生态文明思想； “和而不同” 阐释了人与社会、
人与人之间， 人类不同文明之间的多元互补关系， 反映了多元一体、 多元共生的文
化发展规律。 矛盾运动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基本动力， 这是辩证法的基本原理。 和谐
共处理念引导人们注重在认识矛盾、 解决矛盾的过程中， 促进人与人、 人与社会、
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 引导人们在妥善处理各种矛盾中促进社会的不断进步， 不断
消除社会不和谐因素。 在中国， 发展的不同步性和不平衡性使城乡之间、 区域之
间、 人与人之间存在较大的社会差距， 发展不平衡的矛盾突出。 缩小差距， 促进社
会和谐发展是我们面临的紧迫任务。 和谐的发展方式在处理人与自然的关系上， 强
调人与自然和谐发展， 走一条生态与经济 “双赢” 的道路； 在处理人与人的关系
上， 强调共同发展， 提倡宽容协作、 平等竞争、 共同富裕； 在处理城乡、 区域之间
发展的不平衡问题上， 强调协调发展、 统筹兼顾。 以和谐共处为价值取向， 尊重差
异、 承认矛盾、 化解矛盾， 着眼于发展， 对于差异和矛盾， 用统筹协调的办法去认
识、 去对待、 去处理， 最大限度地推进和谐发展， 最大限度地减少不和谐因素。 这
种和谐的发展方式是要调动一切积极的因素， 凝聚全国人民的力量， 形成合力， 共
同为人的全面发展、 社会的全面协调进步而努力。
记者：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坚持 “和而不同” ， 这一理念对于多元文化的并存发
展有何启示呢？
王伟光： “和而不同” 的理念就是要坚持多元文化的互补共荣， 抵制文化霸权
主义， 坚持文化生态平衡， 建立国际文化新秩序。
当今世界， 东西方之间、 南北半球之间存在经济、 科技发展的不平衡和文明的
差异， 表现为强势的西方发达国家和西方文明与弱势的发展中国家及其文明的冲
突。 经济上的支配性力量衍生出文化强势。 经济全球化在某种程度上是以美国等西
方发达国家资本为主导的， 他们为全球化进程制定规则和秩序， 向发展中国家施加
影响和压力， 使其接受有利于西方资本的国际经济政治秩序。 特别是美国强势文化
利用其资本、 科技和市场优势对其他弱势文化进行渗透， 提出 “以美国价值观为价
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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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在当代世界文化百花园里吐蕊争芳
值观” 的一系列文化 “新干涉主义” 理论。 向其他国家尤其是发展中国家输出美
国的 “普世价值” 观念和生活方式， 占领对方的文化市场和信息空间， 使美国文化
成为世界的 “主流文化” 。 美国的文化扩张不仅引起许多发展中国家的忧虑， 也遭
到一些发达国家的抵制， 他们把美国的文化扩张行为称为 “文化霸权主义” “文化
帝国主义” “文化殖民主义” 。 这些国家以 “文化例外” 的主张， 来抵制美国在
“贸易自由” 名义下的文化扩张和渗透。 文化交流是文化得以进步和发展的动力。
在人类文明的历史进程中， 各民族文化、 各区域文化是在相互学习、 相互借鉴、 相
互交融中得到发展和提高的。 中西方的文化交流由来已久， 特别是中国进入近现代
社会以来， 这种交流日渐频繁。 中国绝不做民族的自大狂。 中国超越了狭隘的民族
主义视域， 认识到人类要在一个多元化的世界中共处， 标志着在确保民族文化主体
地位的同时， 已经将视野放宽到全人类， 从人类命运共同体出发来思考不同文明之
间的借鉴发展。 顺应全球化的国际潮流， 追求一种与全球化相适应的新的文化观念
与思维方式， 既保留民族意识， 又大胆承认人类不同文化之间的某些共同性， 与之
沟通对话而非对立， 扩大中国文化的国际影响力。 中国坚持在求同存异的基础上，
展现中华文化的独特魅力。 超级大国以文化为 “软实力” ， 将它的价值观进行 “普
世性” 的包装在全球传播， 而理论家们又为这种霸权的合理性做论证。 “文明冲突
论” 为人类未来勾勒了一幅充满冲突、 争斗甚至战争的动荡不安的图景。 其潜在逻
辑是， 世界文化和文明多样性所需要的和平共存的土壤毫不存在， 弱势文化和文明
只能是接受被淘汰的命运。 “历史终结论” 说得更为直接： 世界文化和文明的多样
性是一个完全不需要讨论的问题， 单边主义的文化和文明已经一统天下， 历史到此
终结。 “民主和平论” 则是在维持世界和平的旗号下， 将西方民主国家与所谓非民
主国家对立起来。 这些思潮都为美国对社会主义国家和其他非西方国家推行文化遏
制政策提供了理论依据。 对此， 我们应该有充分的认识以及恰当的应对。
当今世界性的重大文化转折是： 国际上的军事与经济技术竞争同时伴随着文化
竞争， 或者说是那种可见的国家 “硬实力” 竞争， 正逐渐被文化 “软实力” 的竞
争所渗入。 世界文化应该是包容众多特殊性的、 具有丰富多样性的、 允许多元发展
的文化生态平衡态势。 而在全球化背景下， 文化霸权威胁和破坏着世界文化生态平
衡， 世界文化以强势文化对弱势文化的挤压和吞噬为特征。 这是一种不合理的国际
文化秩序。 因此， 必须建立国际文化新秩序， 改变以冷战为主题而形成的世界文化
秩序。 在新的国际文化关系格局的巨大变动中实现重建， 才能确保各民族国家的文
化发展与文化安全。
当然， 全球化给各国不只带来挑战， 也带来机遇。 关键在于能否抓住有利时机
变被动为主动， 积极进取地参与国际竞争， 在认清世界潮流的前提下主动融入现代
文明主流。 中国自 ２０ 世纪 ９０ 年代以来， 紧紧抓住全球化时机， 在经济和社会发展
上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 中国的文化 “走出去” 战略， 就是要让具有 “中国特
色、 中国风格、 中国气派” 的文化品牌， 走向世界， 展现当代中国的最新思想和中
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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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2018年第1期 总第1期
国文化的最新发展。 面对各国的普通大众， 展示一个真实直观的中国形象。 中国文
化在国际舞台上不能仅限于汉语教学， 也不应把视野仅限于歌唱家、 演奏家、 艺术
家， 而是要把中华文明的精髓充分地反映出来。 文化价值观的走出去， 更具有长远
的文化影响力。
记者： 请您谈谈中国在反制文化霸权主义中做了哪些工作。
王伟光： ２１ 世纪是一个多元文化并存共荣的时代， 中国不赞成 “文明冲突”
论和 “历史终结” 论， 主张尊重和维护世界文化和文明的多样性。 中国的文化价值
观所具有的战略意义在于， 不以冲突应对冲突， 而是进入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思想层
面， 尊重人类文化的多样性， 推动不同文化之间的取长补短和创新发展， 贯串着一
种具有当代世界眼光的创新的思维方式， 为人类思考和解决不同文化之间的冲突和
对立， 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新的愿景。 中国力主促进世界各国间的文化交流和文明融
合， 弱化国际关系中文明与文化的对立， 使人们对不同的文明和文化有更深入、 客
观的了解， 从而减少对抗的盲目性、 增进宽容的自觉性。 中华文化正以积极的态度
寻求文明对话， 促进文明之间的相互理解与宽容， 这是适应全球化趋势、 打破保守
和自我封闭， 走向世界的正确途径。 中国政府及其民间组织积极创造条件共同推动
对外文化交流， 通过与多个国家协议举办互惠的 “文化节” “文化周” “文化季”
“文化年” 等活动， 展现了中国文化的丰富内涵和独特魅力， 比如， 中俄文化艺术
交流、 中欧文化高峰论坛、 中美文化交流、 中非文化交流、 中国和阿拉伯国家的文
化交流合作， 均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增强了与周边国家的相互信任， 增加了与西方
发达国家之间的相互了解， 巩固了与发展中国家的传统友谊， 为中国文化走向国际
文化市场打开了新局面。
如何抓住全球化机遇， 把握好国际贸易规则和市场机制， 利用政府宏观调控的
高效率的竞争优势合理地配置国家资源， 扬长避短地积极参与国际文化竞争与发
展， 同时又要确保国家文化安全， 这是包括社会主义国家在内的广大发展中国家当
前面临的一个重大课题， 这无疑将决定着国际文化未来的基本战略格局。 中华民族
历来爱好和平。 中华五千年文明永远启示我们同世界各国人民友好相处， 相互尊
重、 和平发展、 共同繁荣。 在当前复杂多变的国际关系中， 中国人民将牢固树立人
类命运共同体意识， 努力为人类的可持续发展做出应有的贡献。
记者： 是不是可以说， “和而不同” 的理念与反制文化霸权是一致的， 我们在
不同文化上的立场就是要坚持文化的先进性， 推进文化的先进性与多样化的统一？
我们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王伟光： 是的。 坚持文化的先进性， 推进文化的先进性与多样化的统一是我们
在多元文化背景下建设好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必然选择。 要做到这一点， 需要
把握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 多元性中存在一元的共同性。 世界文化虽然存在多样性和差异性， 但又
具有共同性的一面， 世界文明秩序在一定程度上也依赖文明的共识来维系。 按照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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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在当代世界文化百花园里吐蕊争芳
克思的观点， 在全球化进程中， 正在出现一种新的世界性文明。 其次， 多元文化不
仅有冲突而且有融合。 经济全球化、 政治多极化、 文化多样化构成当今时代的基本
特征。 一方面， 经济全球化的呼声越来越高， 另一方面， 文化多样性的呼声也越来
越高。 全球化使某些强势文化遍及全世界， 大有将其他文化 “同化” 和 “吞并”
之势， 似乎全球化与文化的多元发展很难两全。 但是， 当今世界文化并未因世界经
济和科技的一体化而 “趋同” ， 反而是向着多元的方向发展。 一方面是趋同， 另一
方面是多元， 两者同时并存。 多元文化之间的冲突、 碰撞、 博弈， 是一个客观现
象。 有冲突， 就有融合， 再冲突， 就会再融合。 有些人深感文化多元发展遇到的种
种冲突、 对立和挫折， 对前景充满悲观， 唯恐自身民族文化有被 “融合” 掉的危
险， 于是奋起突出本民族文化， 这对于保护和发展世界文化多样性无疑具有重要意
义。 遗憾的是在这一潮流中， 封闭、 倒退的文化孤立主义、 文化保守主义也随机而
生。 如此必将导致对外采取文化上的隔绝和孤立政策， 对内压制本土文化内部求
新、 求变的积极因素， 文化将因失去活力而停滞。 此外， 必须警惕某种倚仗自己的
经济政治文化优势， 处处强加于人， 企图以自己的意识形态一统天下的文化霸权主
义存在的威胁。 我们承认世界文明的多元发展， 并不是要走向文化相对主义， 在
“存异” 的同时还要 “求同” ， 坚持文化上的先进性标准。 文化多样性并不意味着
隔膜甚至冲突。 在维护文化多样性的基础上， 寻求文化多样性中的统一性， 寻求文
化多样性中存在的共同性， 加强不同文明之间的交流对话， 积极应对全球化带来的
挑战， 是中国文化所具有的品质。 最后， 文化多样化不是失去方向的 “自由化” 。
提倡文化多样化是坚持先进文化前进方向原则下的多样化， 是坚持正确的思想导向
和价值观引导前提下的多样化。 文化模式的核心是价值取向问题。 世界上不同价值
观虽各具特色， 但有先进落后之分。 坚持什么样的文化方向， 推动建设什么样的文
化， 是一个国家、 一个民族、 一个政党在思想上、 精神上的一面旗帜。 在中国， 社
会主义先进文化的本质要求， 是建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 坚持马克思主义在文
化建设上的指导地位， 巩固全党全国人民共同的思想基础。 如果动摇了这些根本，
就会导致思想混乱和社会动荡， 也就谈不上文化的发展。 同时， 必须尊重文化发展
自身的规律， 将先进性与多样性、 民族性与开放性统一起来， 达到弘扬主旋律与提
倡多样化的统一。
记者： 那么， 在坚持文化的先进性方面， 我们应该坚持什么样的原则呢？
王伟光： 在中国， 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本质要求， 就是要坚持马克思主义在文
化建设上的指导地位。
马克思主义文化基本原理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理论的基石。 从性质上来
说，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是社会主义的文化。 之所以说它是社会主义文化， 原因
就在于它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 以马克思主义文化基本原理作为其理论基石。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 是近代以来我国发展历程赋予的
规定性和必然性。 在我国， 不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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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失去灵魂、 迷失方向， 最终也不能发挥应有作用。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理论以
马克思主义文化基本原理作为其理论基石并不断创新， 主要表现在它坚持和发展了
以下一些马克思主义文化基本原理。
第一， 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关于文化地位和作用的原理。 马克思主义将文化
与经济、 政治的关系纳入唯物史观的社会有机体理论中进行考察， 认为作为意识形
态上层建筑的文化的发展虽然以经济发展为基础， 但文化并不是消极的被动的， 它
具有对社会经济发展的反作用， 并具有自己相对独立的发展过程和内在规律。 中国
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理论也反复强调， 文化建设一方面必须与经济发展相适应， 必须
反映我国社会主义经济和政治的基本特征， 另一方面， 文化建设又对经济社会发展
和民族生命力、 创造力和凝聚力起巨大促进作用和重要支撑作用。 必须把文化建设
放在与经济建设、 政治建设、 社会建设、 生态建设同等重要的位置， 必须将文化视
作凝聚和激励全国各族人民的重要力量， 视作综合国力的重要标志， 等等。
第二， 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关于文化发展目标任务的原理。 马克思主义认
为， 文化是人的有目的的活动———劳动实践的产物， 是人的全面自由发展的精神要
素， 它在本质上是围绕人且指向人的， 文化发展的正确目标应该是促进人的全面而
自由的发展。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理论也坚持马克思主义 “以人民为中心” 的文
化发展观， 强调发挥人民在文化建设中的主体作用和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文化服务人
民大众的基本价值取向， 强调坚持文化发展为了人民、 文化发展依靠人民、 文化发
展成果由人民共享， 促进人的全面发展， 建设强大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 培育有理
想、 有道德、 有文化、 有纪律的社会主义公民。
第三， 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关于文化发展多样性的原理。 马克思主义认为，
不同的民族文化由于环境、 风俗、 语言、 传统习惯等不同而具有差异性和特殊性，
这使由不同民族文化构成的世界文化的发展呈现多样性的特点。 搞文化霸权主义，
就是无视和否认世界文化发展的多样性特点。 正如马克思指出的： “你们赞美大自
然令人赏心悦目的千姿百态和无穷无尽的丰富宝藏， 你们并不要求玫瑰花散发出和
紫罗兰一样的芳香， 但你们为什么却要求世界上最丰富的东西———精神只能有一种
存在形式呢？”① 世界文化发展的多样性也就决定了不同民族的文化必然相互影响、
相互交流、 相互融合。 不同文化之间的相互交融， 是人类文明发展的重要动力。
记者： 中国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 同时也是一个具有五千年历史的国家。 中国共
产党负有的新的历史使命， 是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深
刻阐明， “没有高度的文化自信， 没有文化的繁荣兴盛， 就没有中华民族伟大复兴。”②
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中， 我们应该如何理解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地位呢？
８
①
②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第 １ 卷， 人民出版社， １９９５， 第 １１１ 页。
习近平： 《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
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７， 第 ４１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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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伟光： 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对此， 我们应该首先明确， 中华优秀传统
文化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理论根基。 文化是民族生存和发展的重要力量。 人类
社会每一次跃进， 人类文明每一次升华， 无不伴随着文化的历史性进步。 在几千年
的历史流变中， 中华民族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 遇到了无数艰难困苦， 但我们都挺
过来、 走过来了。 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世世代代的中华儿女培育和发展了独
具特色、 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 为中华民族克服困难、 生生不息提供了强大精神支
撑。 优秀传统文化是一个国家、 一个民族传承和发展的 “根” 和 “源” ， 如果丢掉
了， 就割断了精神命脉。 历史和现实都表明， 一个抛弃了或者背叛了自己历史文化
的民族， 不仅不可能发展起来， 而且很可能上演一场历史悲剧。 在 ５０００ 多年文明
发展中孕育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积淀着中华民族最深沉的精神追求， 代表着中华
民族独特的精神标识， 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 发展壮大的丰厚滋养和永远不能离别
的精神家园。 事实证明，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对中华文明形成并延续发展几千年而从
未中断， 对形成和维护中国团结统一的政治局面， 对形成和巩固中国多民族和合一
体的大家庭， 对形成和丰富中华民族精神， 对激励中华儿女维护民族独立、 反抗外
来侵略， 对推动中国社会发展进步、 促进中国社会利益和社会关系平衡， 都发挥了
十分重要的作用。
中国共产党人不是历史虚无主义者， 也不是文化虚无主义者， 而是中华优秀传
统文化的忠实传承者和弘扬者。 这决定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理论以保持和发扬
自己的民族文化特色， 以忠实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根本， 也决定了中华
传统优秀思想文化资源是涵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理论的不竭泉源与深厚根基。
实践也证明， 只有扎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才能在世界文化
激荡中站稳脚跟， 才能汇聚中国人民胜利前行的强大精神力量。 所谓扎根中华优秀
传统文化， 绝不是简单复古， 也不是盲目排外， 而是高度重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永
不褪色的价值， 努力从优秀传统文化的丰富哲学思想、 人文精神、 教化思想、 道德
理念和规范中， 获得认识和改造世界的有益启迪， 获得治国理政和解决当代人类面
临的难题的有益启示， 获得道德建设的有益启发。 同时使中国人民的理想和奋斗，
中国人民的价值观和精神世界， 始终深深植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沃土之中， 并随
着历史和时代前进而不断与日俱新、 与时俱进。 扎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必须处理
好继承性和创造性发展的关系， 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
展， 加强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挖掘和阐发， 努力使中华民族最基本的文化基因与
当代文化相适应、 与现代社会相协调， 把跨越时空、 超越国界、 富有永恒魅力、 具
有当代价值的文化精神弘扬起来， 激活其生命力， 让中华文明同各国人民创造的多
彩文明一道， 为人类提供正确精神指引。
记者： 习近平总书记多次提到文明交流互鉴， 您前面也提到这一点。 能不能请
您系统谈谈西方优秀思想文化资源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体系中的地位？
王伟光： 西方优秀思想文化资源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理论的 “他山之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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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2018年第1期 总第1期
文明因交流而多彩， 文明因互鉴而丰富。 世界各民族文化互鉴共进是人类文明的基
本特征， 也是人类文明发展的重要动力。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虽然坚持忠实传承
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但不是要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发展搞成自我封闭
式的发展， 更不是要把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搞成唯我独尊。 相反， 中国特
色社会主义文化理论坚持认为， 各国各民族都应该虚心学习、 积极借鉴别国别民族
思想文化的长处和精华， 以增强本国本民族思想文化自尊、 自觉、 自信、 自立。 鉴
于此，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理论坚决反对文化排外主义， 主张尽量吸收进步的外
国文化， 包括西方优秀思想文化资源， 尤其是西方文化中的科学理性精神、 现代人
文精神与人道主义、 近代民主政治与法制思想、 现代市场经济理论、 西方现代理
论、 可持续发展的思想和战略等， 作为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 “他山之石” 。
当然， 我们要特别注意，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理论把西方优秀思想文化资源
视作 “他山之石” ， 绝非意味着迷信西方文化， 盲目搬用西方优秀思想文化资源。
而是意味着从本国本民族实际出发， 坚持取长补短、 择善而从； 坚持以我为主、 为
我所用； 坚持兼收并蓄、 博采众长， 使西方优秀思想文化资源的精华， 同我们党领
导人民在长期革命和建设中形成的优良传统和革命精神有机地结合在一起， 并在新
的实践基础上不断创新， 建设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 在拓展中国特色社会
主义文化发展道路的新征程中， 我们不仅要长期坚持经济上的对外开放方针， 而且
要长期坚持文化上的对外开放， 要通过对外文化交流， 大胆吸收和借鉴包括西方优
秀文化的人类思想和文化发展中一切有价值的东西。 只有在这种正确的文明学习借
鉴中，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才能不断丰富、 完善和发展自身。 这里， 我们不妨引
用列宁的一段名言： “马克思主义这一革命无产阶级的思想体系赢得了世界历史性
的意义， 是因为它并没有抛弃资产阶级时代最宝贵的成就， 相反却吸收和改造了两
千多年来人类思想和文化发展中一切有价值的东西。 只有在这个基础上， 按照这个
方向……才能认为是发展真正的无产阶级文化。”①
记者： 能不能这样理解：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体系是马中西的融合？ 这一融
合的价值旨归何在？
王伟光： 这个问题非常好！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理论， 虽然以马克思主义文
化基本原理为理论基石， 但它不是简单套用马克思主义文化基本原理的模板； 虽然
它以中华传统优秀思想文化资源为来源基础， 但它不是简单延续我国历史文化的母
版； 虽然它以西方优秀思想文化资源为 “他山之石” ， 但它也不是西方优秀文化资
源的翻版。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理论， 不是这个版那个版， 那它究竟是什么？ 我
们的答案很简单，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理论就是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 以培育有
理想、 有道德、 有文化、 有纪律的公民为目标， 发展面向现代化、 面向世界、 面向
未来的， 民族的、 科学的、 大众的社会主义文化理论。 这种文化理论指导下的中国
０１
① 《列宁全集》 第 ３９ 卷， 人民出版社， １９８６， 第 ３３２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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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实践， 既坚守本根又不断与时俱进， 使中华民族保持了坚定的民
族自信和强大的修复能力， 培育了共同的情感和价值、 共同的理想和精神。 习近平
总书记在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的讲话中指出， 中国人民是具有
伟大创造精神的人民， 中国人民是具有伟大奋斗精神的人民， 中国人民是具有伟大
团结精神的人民， 中国人民是具有伟大梦想精神的人民。 “有这样伟大的人民， 有
这样伟大的民族， 有这样伟大的民族精神， 是我们的骄傲， 是我们坚定中国特色社
会主义道路自信、 理论自信、 制度自信、 文化自信的底气， 也是我们风雨无阻、 高
歌行进的根本力量！”① 我们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就是要讴歌这样的人民， 凝
聚这样的力量， 让全体中国人民和中华儿女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进程中
共享幸福和荣光！
记者： 大家都知道， 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文化建设， 从您刚才的谈话中， 我
们也能清楚地感受到习近平文化思想的强大理论力量。 能不能请您概括谈谈习近平
文化思想？
王伟光： 的确， 党的十八大以来，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呈现崭新局面，
思想文化建设取得重大进展。 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更加鲜明， 社
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广泛弘扬， 文化体制改革进一步深化， 文化
事业文化产业持续健康发展， 文艺创作日益繁荣， 主旋律更加响亮， 正能量更加强
劲， 文化自信得到彰显， 人民群众精神文化生活更加丰富多彩， 国家文化软实力和
中华文化影响力大幅提升， 全党全社会思想上的团结统一更加巩固。 中国特色社会
主义文化建设取得的这一系列巨大的新成就， 使我们更有信心和能力开创全民族文
化创造活力持续迸发、 社会文化生活更加丰富多彩、 人民基本文化权益得到更好保
障、 人民思想道德素质和科学文化素质全面提高、 中华文化国际影响力不断增强的
新局面。 这个新局面， 是伴随着习近平总书记文化思想实践的过程而不断呈现的。
党的十八大以来， 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把握世界文化多样化深入发展的大趋势和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建设实践面临的新形势新要求， 紧紧围绕坚持和发展中
国特色社会主义， 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 深刻阐述了坚定文化自信， 增
强文化自觉， 奋力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新局面的重大意义， 深刻阐述了
文化引领风尚、 教育人民、 服务社会、 推动发展的重要作用， 深刻阐述了不忘本
来、 吸收外来、 面向未来， 提高文化开放水平， 广泛参与世界文明对话， 增强国际
话语权， 展示中华文化独特魅力， 增强国家文化软实力， 指明文化繁荣发展的原则
要求和具体路径， 形成了内涵丰富、 思想深刻、 体系完整的文化思想。 习近平文化
思想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理论的最新成果， 在文化的地位和作用， 文化建设的
内涵， 文化改革发展的目标、 要求、 路径等各个方面， 进一步丰富和发展了中国特
色社会主义文化理论， 是新时期我们推动文化改革发展、 创造中华文化新辉煌的基
１１
① 习近平： 《在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的讲话》 ， 《人民日报》 ２０１８ 年 ３ 月 ２１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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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2018年第1期 总第1期
本遵循。
记者： 习近平总书记在国际上也经常谈论文化问题， 这是不是也可以看作习近
平总书记人类命运共同体思想的一部分？
王伟光： 这个理解非常准确！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 习近平文化思想高度重视维
护世界文化文明的多样性， 尊重各国各民族文明。 为了世界文明之园的万紫千红、
生机盎然， 习近平总书记坚持每个国家、 每个民族不分强弱、 不分大小， 其思想文
化都应该得到承认和尊重， 强调不同国家、 民族的思想文化各有千秋， 只有姹紫嫣
红之别， 而无高低优劣之分， 主张文明因交流而多彩， 文明因互鉴而丰富， 反对不
同文化、 文明的相互隔膜、 相互排斥、 相互取代。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理论坚持
马克思主义文化发展多样性的原理， 强调文化、 文明虽存在差异， 但没有优劣之
分， 人类文明可以多彩并存， 可以在多样性当中和平共处； 强调理性处理本国文明
与其他文明的差异， “不要看到别人的文明与自己的文明有不同， 就感到不顺眼，
就要千方百计去改造、 去同化， 甚至企图以自己的文明取而代之”①。 习近平总书
记的这些文化思想， 既是我们为维护世界文化、 文明多样性贡献的中国智慧， 也是
我们为促进世界文化多样化发展和世界更加美丽、 各国人民生活更加美好而提供的
强劲正能量。
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 习近平总书记又一次提出， 要 “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创造性转化、 创新性发展”②， 这句话为今后我国文化建设事业的发展指明了方向。
要想让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在当代世界文化百花园里吐蕊争芳， 我们就要以更大
的力度、 更实的措施加快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 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
观， 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 创新性发展， 让中华文明的影响力、 凝聚
力、 感召力更加充分地展示出来。
２１
①
②
习近平： 《在纪念孔子诞辰 ２５６５ 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暨国际儒学联合会第五届会员大会开幕会上的
讲话》 ， 《人民日报》 ２０１４ 年 ９ 月 ２５ 日。
习近平： 《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
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７， 第 ４１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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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文化思想探析
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２０１８ 年第 １ 期 总第 １ 期
第 １５ ～ ２７ 页
习近平文化思想探析
丁晓强 赵 静∗①
【摘 要】 习近平的文化思想是引领新时代的文化思想， 是为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
主义文化建设提供基本遵循的思想， 是全球背景下为人类文明提供中国
智慧和中国方案的文化思想。 习近平从历史文明的视角把握文化的内在
生命力， 强调要坚守中国文化立场、 坚持中国文化发展的主体性， 指出
了发展中国文化的总的要求和方针策略， 并进一步提出担负起新的文化
使命思想， 即充分推动与发挥文化在社会进步中的功能作用， 更好构筑
中国精神、 中国价值、 中国力量来推动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进而为世
界文明贡献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 习近平文化思想， 具有重要的理论意
义、 实践意义和方法论意义， 不仅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
想创造中具有重要意义， 而且必将对中国文化建设、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事业产生极为深远的影响。
【关键词】 习近平； 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文化自信； 文化建设
习近平文化思想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 对
文化建设的高度重视， 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特征， 也体
现了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理论创新的重要方面。 深刻领会习近平文化思想对于完
整准确把握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本文力图
从习近平关于文化建设思想中最富有创新意义的内容展开深入研究， 并以此为基
础， 来揭示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提出的新的文化使命的深层意蕴以
及习近平文化思想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创造中的地位和重要
意义。
① 丁晓强， 华东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 博士生导师。 赵静， 同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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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2018年第1期 总第1期
一 对 “文化” 的历史唯物主义阐释
习近平文化思想富有深意、 耐人寻味。 党的十八大以来， 习近平在一系列重要
讲话和主要著作中， 对文化提出了很多独特的见解。 以往我们讲文化， 通常将文化
与政治、 经济联系起来。 文化被理解为一定社会的政治和经济在观念形态上的反
映， 并以反作用力的形式对政治、 经济起作用。 习近平提出 “文化自信， 是更基
础、 更广泛、 更深厚的自信， 是更基本、 更深沉、 更持久的力量”①， 这样一个全
新的表述， 从一般的反作用力角度来把握文化显然是不够了。 习近平关于文化自信
重要作用的把握， 不仅体现了他对文化价值与意义的充分肯定， 同时也体现了他对
文化问题的历史唯物主义思考。
文化自信是更基本的力量。 习近平从几千年历史文明发展、 从人的解放与文明
程度提高的角度去看待文化， 他指出： “一个国家、 一个民族的强盛， 总是以文化
兴盛为支撑的”②。 他以深邃的历史思维始终将中国文化演进置于 ５０００ 多年悠久的
中华文明史中来阐释。 文化总是与人类历史相互联系、 相互交融。 马克思主义认为
实践是人的本质属性， 人通过实践与自然界发生联系， 自然界本无文化， 但在经过
人的实践改造之后， 自然界就 “表现为他的作品和他的现实” 成为 “人化的自然
界”③。 那么， 被人改造的那部分自然界， 就是文化。 人类正是通过能动改造自然
界的实践活动创造了人类自身所特有的文化现象， 可以说自从有了人类， 就有了文
化。 因此， 从历史发生的维度上讲， 文化与人类历史是与生俱来的， 一部人类史就
是一部文化史。 一种文化的形成， 归根结底是其主体在实践过程中不断积累、 创造
的产物。
“中国的今天是从中国的昨天和前天发展而来的。”④ 我们现在的一切都是历史
性形成的， 都是历史的产物。 中国文化作为中华民族历史的积淀物， 本身构成了中
国国情和实际的一个重要方面， 成为中国当下的社会存在， 积极参与了现在我们所
面对的一切。 而作为人的精神的创造物及其表现形态的道路、 理论、 制度等不是漂
游的浮萍， 它们的根生长在中国深厚的历史文化的土壤中， 每时每刻都以 ５０００ 年
中华文化为滋养。 马克思曾指出： “人们自己创造自己的历史， 但是他们并不是随
心所欲地创造， 并不是在他们自己选定的条件下创造， 而是在直接碰到的、 既定
的、 从过去承继下来的条件下创造。”⑤ 文化传统是一个国家选择治理体系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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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第 ２ 卷，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７， 第 ３４９ 页。
《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文化建设论述摘编》 ， 中央文献出版社， ２０１７， 第 ３ 页。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 第 １ 卷，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０９， 第 ２９ 页。
《牢记历史经验历史教训历史警示为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提供有益借鉴》 ， 《人民日报》 ２０１４ 年 １０ 月
１４ 日。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 第 ２ 卷，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０９， 第 ４７０ ～ ４７１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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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文化思想探析
因素， 习近平说： “一个国家选择什么样的治理体系， 是由这个国家的历史传承、
文化传统、 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决定的， 是由这个国家的人民决定的。 我国今天的国
家治理体系， 是在我国历史传承、 文化传统、 经济社会发展的基础上长期发展、 渐
进改进、 内生性演化的结果。”① 因此， 中国有坚定的道路自信、 理论自信、 制度
自信， 其本质是建立在 ５０００ 多年文明传承基础上的文化自信。 也正是从这个意义
出发， 习近平强调 “要讲清楚每个国家和民族的历史传统、 文化积淀、 基本国情不
同， 其发展道路必然有着自己的特色； 讲清楚中华文化积淀着中华民族最深沉的精
神追求， 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 发展壮大的丰厚滋养； 讲清楚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
中华民族的突出优势， 是我们最深厚的文化软实力； 讲清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植根
于中华文化沃土、 反映中国人民意愿、 适应中国和时代发展进步要求， 有着深厚历
史渊源和广泛现实基础。”②
“一个民族、 一个国家， 必须知道自己是谁， 是从哪里来的， 要到哪里去， 想
明白了、 想对了， 就要坚定不移朝着目标前进。”③ 不同的国家、 不同的民族由于
历史进程不同、 发展环境不同， 所形成的文化也不同。 中国有着几千年的悠久历史
和文明， 形成了富有中华民族特色的文化传统。 要理解和认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最根本的是要理解和认识中国独特的历史和文化传统， 它规定了中国前进的方向和
目标， 是我们选择和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依据， 是增强理论自信、 道路自
信和制度自信的基础。
文化自信是更深沉的力量。 习近平在关于文化的系列论述中， 多次提到 “文化
基因” “精神基因” 的概念， 不仅揭示了中华文化演变、 发展的内在规律， 而且深
刻说明了一个民族能够薪火相传， 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具有一脉相承的精神追求。 文
化基因是在人类文明发展进程中， 逐步形成的处理人与自然、 人与人、 人与社会的
相互关系的思维方式或价值观的总和， 它是反映某种文化的一种本质特征的因素、
因子。 每一个民族的文化都植根于自己的文化基因特性之中， 一个民族在历史进程
中形成的文化基因是这个民族生存和发展的根源。
文化基因的独特性决定了不同民族文化的个性， 中华传统文化基因的独特性决
定了中华民族不同于其他民族， 中华文明不同于世界其他文明。 习近平说道： “这
些思想文化体现着中华民族世世代代在生产生活中形成和传承的世界观、 人生观、
价值观、 审美观等， 其中最核心的内容已经成为中华民族最基本的文化基因。 这些
最基本的文化基因， 是中华民族和中国人民在修齐治平、 尊时守位、 知常达变、 开
物成务、 建功立业过程中逐渐形成的有别于其他民族的独特标识。”④ “我们生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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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１０５ 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１５５ ～ １５６ 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１７１ 页。
习近平： 《在纪念孔子诞辰 ２５６５ 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暨国际儒学联合会第五届会员大会开幕会上的
讲话》 ， 《人民日报》 ２０１４ 年 ９ 月 ２５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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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2018年第1期 总第1期
中国人， 最根本的是我们有中国人的独特精神世界， 有百姓日用而不觉的价值
观。”① 中华文化历史悠久、 一以贯之， 这在世界文明史上是独一无二的， 在历史
发展进程中， 中华文化孝悌忠信、 礼义廉耻、 仁者爱人、 与人为善、 天人合一、 道
法自然、 自强不息等精神理念、 道德规范、 人生信念为中华民族发展壮大、 生生不
息、 绵延发展至今提供了最深沉的文化力量。 当中华民族历经劫难之时， 每次都能
发挥 “鞠躬尽瘁” “舍生取义” 等中华民族优秀文化基因的作用， 演化为独特的精神
追求， 爆发出最深沉的力量， 推动中华民族不断迎难而上、 勇往直前。 尤其是近代以
来， 中国共产党把马克思主义与中国革命相结合， 创造了一系列具有中华民族特质的
革命文化。 红船精神、 井冈山精神、 长征精神、 延安精神、 西柏坡精神发挥了中华
民族以天下为己任、 君子以自强不息的品质， 并且在革命实践中对中华优秀传统文
化进行创造性转化与发展， 发展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坚持解放思想、 实
事求是、 与时俱进， 为中国革命的最后胜利提供了无穷的精神动力。 正如习近平所
说： “在几千年的历史流变中， 中华民族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 遇到了无数艰难困
苦， 但我们都挺过来、 走过来了， 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世世代代的中华儿女
培育和发展了独具特色、 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 为中华民族克服困难、 生生不息提
供了强大精神支撑。”② 同样， 在今天，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新时代中华民族的
精神命脉， 是凝聚中国力量的内在动力， 是最持久最深沉的力量。 “富强、 民主、
文明、 和谐， 自由、 平等、 公正、 法治， 爱国、 敬业、 诚信、 友善， 传承着中国优
秀传统文化的基因， 寄托着近代以来中国人民上下求索、 历经千辛万苦确立的理想
和信念， 也承载着我们每个人的美好愿景。”③ 也正是 “中华文化独一无二的理念、
智慧、 气度、 神韵， 增添了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内心深处的自信和自豪。”④
文化自信是更持久的力量。 文化是人的本质规定， 习近平从人民是推动历史发
展和社会变革的主体这一唯物史观基本观点出发， 围绕着实践的人民主体性问题和
人民是根本性力量来阐释文化的持久力量。 文化是特定群体在一定的社会历史条件
下活动的产物， 包括物质文化、 制度文化、 观念文化和行为文化。 思想创新必须汲
取文化营养， 从而建立在特定群体的文化发展的基础之上， 从而建立在特定群体的
文化发展的基础之上， 才能真正获得一定社会历史实践根基， 并得到特定群体的社
会认同， 成为人们日用而不觉的生活文化， 一代一代传递和继承下去， 发挥它们持
久的力量。 如哲学家冯契的哲学命题， 化理论为方法、 化理论为德性， 把理论转化
为现实力量。
社会的发展归根结底是人的发展， 现实力量的彰显也是人的力量的彰显。 马克
思曾指出： “思想本身根本不能实现什么东西。 思想要得到实现， 就要有使用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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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１７１ 页。
习近平： 《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５， 第 ２ 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１６９ 页。
《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文化建设论述摘编》 ， 中央文献出版社， ２０１７， 第 １５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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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文化思想探析
力量的人。”① 习近平强调： “中国梦归根到底是人民的梦， 必须紧紧依靠人民来实
现， 必须不断为人民造福。”② 理论的终极目的是指导人的实践， 制度是为了人的
自由发展而设立， 道路是通往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必由之路， 离开了对人的关注和
培养， 任何理论、 制度都不可能转化为现实力量， 也不可能获得传承发展的主体依
据。 因此只有让文化融入道路、 理论、 制度之中， 内化为人的素质， 转化为人们自
觉行动的过程， 才能发挥其更持久的力量。 同时， 现实力量的形成不是个人形成
的， 它需要全体社会成员的广泛参与和共同努力， 习近平强调 “人民是中国梦的主
体， 是中国梦的创造者和享有者”③， 要 “引导人们向往和追求讲道德、 尊道德、
守道德的生活， 让 １３ 亿人的每一分子都成为传播中华美德、 中华文化的主体”④，
以此凝聚磅礴的中国力量， 不断推动社会的进步， 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人民不仅是历史的创造者， 也是时代的雕塑者。 马克思指出： “在再生产的行
为本身中， 不但客观条件改变着……而且生产者也改变着， 炼出新的品质， 通过生
产而发展和改造着自身， 造成新的力量和新的观念、 造成新的交往方式、 新的需要
和新的语言”⑤。 人民群众在实践的过程中， 根据现实问题又将不断推动道路、 理
论、 制度的新发展。 所以， “增强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 是坚定道路自信、 理论自
信、 制度自信的题中应有之义。”⑥
二 全面而科学地提出文化发展新战略
立足于新时代， 以习近平总书记为核心的党中央在继承党的历代领导集体治国
理政智慧的基础上， 全面而科学地提出了具有鲜明特色的文化发展新战略。 党的十
九大报告中， 习近平提出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总的要求和目标， 即 “以马克
思主义为指导， 坚守中华文化立场， 立足当代中国现实， 结合当今时代条件， 发展
面向现代化、 面向世界、 面向未来的， 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社会主义文化， 推动社
会主义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协调发展”⑦。 同时要 “坚持为人民服务、 为社会主义
服务， 坚持百花齐放、 百家争鸣， 坚持创造性转化、 创新性发展”⑧ 的文化发展方
针策略， 将三个坚持贯穿于文化发展过程之中， 不断铸就中华文化新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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⑧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 第 １ 卷，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０９， 第 ３２０ 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４０ 页。
《全体中华儿女的共同向往》 ， 《人民日报》 ２０１４ 年 ７ 月 ３ 日。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１６０ ～ １６１ 页。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第 ４６ 卷， 人民出版社， １９７９， 第 ４９４ 页。
《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文化建设论述摘编》 ， 中央文献出版社， ２０１６， 第 １２１ 页。
习近平： 《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７， 第
４１ 页。
习近平： 《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７， 第
４１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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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2018年第1期 总第1期
（一） 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指导这一根本性原则
马克思主义作为揭示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根本理论， 从进入中国开始即引发了
中国近代社会意识形态领域内的重大变革。 它使中国文化在近代以来社会的激烈变
革中， 得到了更新， 焕发出新的活力。 历史和现实都证明： 在人类思想史上， 没有
一种学说能像马克思主义那样对人类文明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影响。 在此意义上习近
平指出： “马克思主义是我们立党立国的根本指导思想。 背离或放弃马克思主义，
我们党就会失去灵魂、 迷失方向。 在坚持马克思主义指导地位这一根本问题上， 我
们必须坚定不移， 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有丝毫动摇。”① 马克思主义是指引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正确方向的指导方针和根本保障。 作为一个随着时代不
断发展的、 科学的、 开放的、 与时俱进的理论体系， 习近平还进一步提出坚持马克
思主义的指导不能采取教条主义的态度， 也不能采取实用主义的态度， 而是要根据
时代和实践发展提出的新的课题， 不断将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推向了中国的社会实
践， 努力用马克思主义理论去探索研究中国在现在及未来发展所要面临的一系列重
大问题， 在实践中思考符合中国国情的策略路线， “不断开辟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新
境界， 让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放射出更加灿烂的真理光芒。”②
（二） 坚守中华文化立场 坚持中华文化的主体性
中西文化论争是中国近代以来思想文化发展的基本特征。 如何正确认识中国传
统文化， 以及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与整个中国文化发展的关系问题是文化发展的重点
问题。 习近平坚持马克思主义的立场、 观点和方法， 立足于当代文化建设与民族复
兴的实践要求， 阐发了坚守中华文化的科学立场。 一方面习近平充分肯定了中华优
秀传统文化对于维护民族独立、 反抗外来侵略， 对中华民族的形成延续和发展以及
对世界文明的意义与贡献等历史作用。 另一方面他强调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时代价
值和现实意义， 即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哲学思想、 人文精神、 教化思想、 道德理
念等， 可以为人们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提供有益启迪”③。 不仅如此， 更为重要的
是习近平用马克思主义的历史主义观点指出绝不能够割断历史， 绝不能否认中国历
史文化的延续性， 强调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对中国文化发展的根基和命脉的作用， 这
是习近平文化观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 他说： “我们决不可抛弃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
传统， 恰恰相反， 我们要很好传承和弘扬， 因为这是我们民族的 ‘根’ 和 ‘魂’ ，
丢掉了这个 ‘根’ 和魂， 就没有根基了”④。 “优秀传统文化是一个国家、 一个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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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
《习近平关于全面从严治党论述摘编》 ， 中央文献出版社， ２０１６， 第 ６９ 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２７ 页。
习近平： 《在纪念孔子诞辰 ２５６５ 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暨国际儒学联合会第五届会员大会开幕会上的
讲话》 ， 《人民日报》 ２０１４ 年 ９ 月 ２５ 日。
习近平： 《不忘本来才能开辟未来》 ， 《人民日报》 ２０１５ 年 ８ 月 ４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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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文化思想探析
传承和发展的根本， 如果丢掉了， 就割断了精神命脉”①。 在具体文化实践中， 习
近平要求弘扬传统文化要坚持 “古为今用、 推陈出新， 结合新的实践和时代要求进
行正确取舍， 而不能一股脑儿都拿到今天来照套照用”②。 即要努力实现创造性转
化和创新性发展， 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提供深厚的文化底蕴和高度的文化自信。
（三） 以问题为导向 立足现实结合时代
马克思曾指出： “历史本身除了通过提出新问题来解答和处理老问题之外， 没
有别的方法” “问题就是公开的、 无畏的、 左右一切个人的时代声音。 问题就是时
代的口号， 是它表现自己精神状态的最实际的呼声”③。 习近平的文化观不仅突出
了文化的民族性， 体现了他深邃的历史思维， 同时以问题为导向， 以强烈的实践意
识和时代意识深刻把握文化的时代性问题。 习近平指出： “坚持问题导向是马克思
主义的鲜明特点。 问题是创新的起点， 也是创新的动力源”④， 因此 “坚持以马克
思主义为指导， 必须落到研究我国发展和我们党执政面临的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上
来， 落到提出解决问题的正确思路和有效办法上来”⑤。 时代的进步和实践的发展
与日而新， 这要求我们在发展文化的过程中站在时代前沿， 根据实践给我们提出新
的课题观察思考与处理问题。 习近平以强烈的问题意识， 在对我国当今文化发展所
面临的时代境遇与现实问题审时度势的基础上， 对文化建设进行统筹帷幄， 针对新
时代文化发展中的问题与态势进行了高瞻远瞩的部署。 一是根据改革发展稳定的复
杂局面和社会思想意识的多元化以及媒体格局的深刻变化， 提出要牢牢掌握意识形
态工作领导权， 因为 “意识形态决定文化前进方向和发展道路”⑥。 二是要培育和
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因为这是当代中国精神的集中体现， 凝聚着全体人民共
同的价值追求， 集中回答了 “建设什么样的国家、 建设什么样的社会、 培育什么样
的公民的重大问题”⑦。 三是加强思想道德建设， “国无德不兴， 人无德不立” 。 习
近平一直重视将优秀传统文化中的道德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道德联系起来让中
华民族追求崇高的道德境界的传统薪火相传。 四是要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艺， 坚持
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 创造出讴歌党、 讴歌祖国、 讴歌人民、 讴歌英雄的作
品， 培养出德艺双馨的名家大师。 五是为满足人们的精神食粮， 必须推动文化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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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 《在纪念孔子诞辰 ２５６５ 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暨国际儒学联合会第五届会员大会开幕会上的
讲话》 ， 《人民日报》 ２０１４ 年 ９ 月 ２５ 日。
习近平： 《在纪念孔子诞辰 ２５６５ 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暨国际儒学联合会第五届会员大会开幕会上的
讲话》 ， 《人民日报》 ２０１４ 年 ９ 月 ２５ 日。
习近平： 《之江新语》 ， 浙江人民出版社， ２００７， 第 ２３５ 页。
习近平： 《在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６， 第 １４ 页。
习近平： 《在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６， 第 １４ 页。
习近平： 《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７， 第
４１ 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１６９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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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2018年第1期 总第1期
和文化产业的发展。 坚持始终把社会效益放在首位， 在此前提下着力深化文化体制
改革、 完善公共文化服务体系、 健全现代文化产业体系和市场体系社会主义文化。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是一种区别于其他任何文化形态的先进文化， 习近平关
于新时代文化发展新战略具有鲜明的特色： 紧紧围绕着 “以人民为中心” 的工作导
向， 繁荣发展文化， 引领文化前进方向， 将文化融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中； 遵
循文化创造的基本规律和科学方法， 为我们发展面向现代化、 面向世界、 面向未来
的， 民族的、 科学的、 大众的文化提供了基本遵循。
三 担负起新的文化使命思想
党的十九大报告中， 习近平明确指出： “当代中国共产党人和中国人民应该而
且一定能够担负起新的文化使命， 在实践创造中进行文化创造， 在历史进步中实现
文化进步！”① 文化使命即文化的职责与担当， 新的文化使命则是指在新时代， 让
文化自信在社会进步中充分发挥 “更基本、 更深沉、 更持久” 的作用， 更好地构筑
中国精神、 中国价值、 中国力量来推动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进而为世界文明贡献
中国智慧， 这就是习近平文化观中新的文化使命思想。
（一） 以统筹全局的战略思维推进文化在民族复兴中的价值实现
“文化是一个国家、 一个民族的灵魂。 文化兴国运兴， 文化强民族强。”② 习近
平关于文化的这一论断， 充分肯定了文化在一个国家、 民族发展中的重要地位与价
值。 党的十八大以来， 习近平把文化发展放在民族复兴的战略目标上来讲， 强调
“一个国家、 一个民族的强盛， 总是以文化兴盛繁荣为支撑的， 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需要以中华文化发展繁荣为条件”③。 人类历史的发展表明， 只有在物质和精神都
富有的民族， 才能展现出强大的生命力、 凝聚力和创造力。 正如习近平所说 “一个
没有精神力量的民族难以自立自强， 一项没有文化支撑的事业难以持续长久。”④
所以， 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途中， 习近平深刻指出： “实现中国梦， 是物
质文明和精神文明比翼双飞的发展过程”⑤。 可见中国梦的实现不仅需要建设经济
强国， 同时也离不开中国精神的凝聚， 中国价值的认同以及中国力量的彰显。
习近平指出： “在 ５０００ 多年文明发展中孕育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在党和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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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 《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７， 第
４４ 页。
习近平： 《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７， 第
４０ ～ ４１ 页。
《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文化建设论述摘编》 ， 中央文献出版社， ２０１７， 第 ３ ～ ４ 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５２ 页。
习近平： 《出席第三届核安全峰会并访问欧洲四国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 欧盟总部时的演讲》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１７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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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文化思想探析
伟大斗争中孕育的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 积淀着中华民族最深层的精神追
求， 代表着中华民族独特的精神标识。”① 中华民族的精神一脉相承， 中华优秀传
统文化的精神基因为中华民族克服困难生生不息提供了强大的精神支撑； 伟大的革
命精神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进行新民主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改革过程中形成的
精神史诗， 集中体现了中国共产党人的意志品质、 思想道德和工作作风； 社会主义
先进文化把马克思主义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结合起来， 植根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
大实践， 凸显时代意识和实践意识， 为我们引领前进的方向。 习近平特别强调弘扬
中国精神， 尤其是要弘扬 “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 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
代精神。 这种精神是凝心聚力的兴国之魂、 强国之魂”②。
“价值观念在一定社会的文化中是起中轴作用的”③， 鉴于核心价值观 “中轴”
“稳定器” 的重要作用， 习近平明确指出： “把培育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作
为凝魂聚气、 强基固本的基础工程， 作为一项根本任务， 切实抓紧抓好”④。 在培
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方面， 习近平遵循价值观产生和发挥作用的规律要
求， 提出一是要立足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来涵养社会主义核
心价值观， 强调必须从中汲取丰富营养， 否则就不会有生命力和影响力。 二是要实
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生活化， 使核心价值观的影响像空气一样， 无所不在、 无
时不有。 三是要用各种文化形式， 生动表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四是要靠机制保
障， 用法规来推动核心价值观建设。
实现中国梦必须凝聚中国力量。 凝聚中国力量就是 “用 １３ 亿人的智慧和力量
汇集起不可战胜的磅礴力量”⑤， 这是实现中国梦的根本保障。 人是社会实践的主
体， 人民群众是推动历史发展和社会进步的主体力量， 推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必须
充分调动人民群众的积极性、 主动性和创造性。 “中国要飞得高、 跑得快， 就得依
靠 １３ 亿人民的力量。”⑥ 在具体实践中， 一方面 １３ 亿中国人民之所以能够紧紧凝聚
在一起， 是因为中华民族共同培育的民族精神、 核心价值观和理想信念， 因此要将
先进的精神和价值体系内化为人们的内在追求和道德准则， 外化为人的自觉行动，
促进人自由而全面的发展； 另一方面要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 坚持人民的主体地
位， 保障人民当家做主， 最大限度地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凝聚各方面的蓬勃
力量。
更好地构筑中国精神、 中国价值、 中国力量， 塑造中华民族共同的精神家园，
做到 “人民有信仰， 民族有希望， 国家有力量”⑦， 才能以民族文化和民族精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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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第 ２ 卷，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７， 第 ３６ 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４０ 页。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第 １３ 卷， 人民出版社， １９６２， 第 １０６ 页。
《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文化建设论述摘编》 ， 中央文献出版社， ２０１６， 第 １１１ ～ １１２ 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４０ 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９８ 页。
《毛泽东书信选集》 ， 人民出版社， １９８３， 第 ４９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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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2018年第1期 总第1期
崛起为先导唤起中华民族的复兴。 习近平围绕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来阐释
文化的地位、 价值和使命， 彰显了他对文化战略思考的高瞻远瞩。
（二） 以强烈的使命担当与自信彰显中华文化的世界性意义
中国共产党是马克思主义的政党， 历来关注人类社会的发展。 习近平指出：
“中国共产党是为中国人民谋幸福的政党， 也是为人类进步事业而奋斗的政党。 中
国共产党始终把为人类作出新的更大的贡献作为自己的使命。”① 所以， 为人类谋
求和平与发展， 也是中国共产党的初心和使命。 习近平十分重视中华文明对世界的价
值和贡献， 他明确指出： “中国人民在实现中国梦的进程中， 将按照时代的新进步，
推动中华文明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 激活其生命力， 让中华文明同世界各国人民
创造的丰富多彩的文明一道， 为人类提供正确的精神指引和强大的精神动力。”②
习近平关于中华文明为世界文明贡献的文化使命思想是建立在对待不同文明， 以
及处理不同文明关联性和差异性的科学态度基础之上。 “物之不齐， 物之情也”， 习近
平以科学的辩证思维， 从事物的普遍联系和变化发展的客观规律出发， 以开阔的视野
观察人类文明的发展趋势， 提出文明是平等的， 要尊重各国各民族的文明， 维护世界
文明多样性。 他指出 “不同国家、 民族的思想文化各有千秋， 只有姹紫嫣红之别， 而
无高低优劣之分。 每个国家、 每个民族不分强弱、 不分大小， 其思想文化都应该得到
承认和尊重。”③ 也正是因为多元化的人类文明， 世界才更加精彩， 为此， 他形象比
喻道： “ ‘一花独放不是春， 百花齐放春满园’ 。 如果世界上只有一种花朵， 就算这
种花朵再美， 那也是单调的。”④ 不仅如此， 文明还应该是包容的， “历史告诉我
们， 只有交流互鉴， 一种文明才能充满生命力。 只要秉持包容精神， 就不存在什么
‘文明冲突’ ， 就可以实现文明和谐”⑤， 在他看来， 推进各种文明的交流互鉴是推
动人类文明进步和世界和平发展的重要动力。 因此， 对人类创造的各种文明 “我
们都应该采取学习借鉴的态度， 都应该积极吸纳其中的有益成分， 使人类创造的
一切文明中的优秀文化基因与当代文化相适应、 与现代社会相协调， 把跨越时
空、 超越国度、 富有永恒魅力、 具有当代价值的优秀文化精神弘扬起来。” 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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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
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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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 《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７， 第
５７ ～ ５８ 页。
习近平： 《出席第三届核安全峰会并访问欧洲四国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 欧盟总部时的演讲》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１７ 页。
习近平： 《在纪念孔子诞辰 ２５６５ 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暨国际儒学联合会第五届会员大会开幕会上的
讲话》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９ 页。
习近平： 《出席第三届核安全峰会并访问欧洲四国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 欧盟总部时的演讲》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１０ 页。
习近平： 《出席第三届核安全峰会并访问欧洲四国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 欧盟总部时的演讲》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１２ 页。
习近平： 《在纪念孔子诞辰 ２５６５ 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暨国际儒学联合会第五届会员大会开幕会上的
讲话》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１０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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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文化思想探析
在阐明了人类文明发展的历史趋势基础上， 习近平进一步提出中华文明应当为
世界文明做贡献， 彰显了他自觉的文化使命感和强烈的文化自信。 在历史上， 中华
民族创造了灿烂的中华文明， 中华文明对世界文明有重大的贡献， 中国智慧对世界
发展产生过深刻的影响。 在当前我国综合国力蒸蒸日上的形势下， 应该以更强烈的
文化自信创造出中华文化新的辉煌， 为重构世界文明秩序以及促进世界互利共赢做
出贡献。 习近平认为当代人类在取得巨大文明进步的同时， 也面临着许多诸如贫富
差距持续扩大， 物欲追求奢华无度， 个人主义恶性膨胀， 社会诚信不断削减， 伦理
道德每况愈下， 人与自然关系日趋紧张等突出的难题。 而要解决这些问题， 中华优
秀传统文化可以提供智慧和力量， “包括儒家思想在内的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中蕴藏
着解决当代人类面临的难题的重要启示”①。 最为重要的是， 要根据时代条件做好
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
习近平以个人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涵养向世界传播了中华文化的价值理念， 展示
出了中国风格和中国气派， 不断推动中华文化走向世界。 例如， 习近平特别重视在
国际社会中用中国和谐思想加强世界文明的交流， 他说： “中华文化崇尚和谐， 中
国 ‘和’ 文化源远流长， 蕴含着天人合一的宇宙观、 协和万邦的国际观、 和而不同
的社会观、 人心向善的道德观。 在 ５０００ 多年的文明发展中， 中华民族一直追求和
传承着和平、 和睦、 和谐的坚定理念。”② 这不仅是对处理国家关系的基本原则的
深刻阐述， 也是对中华文明思想的国际传播。 他提出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的
生态文明理论， 即传统文化中对天人合一、 道法自然思想的弘扬与发展。 他所强调
的 “不管国际风云如何变幻， 我们都要始终坚持和平发展、 合作共赢， 要和平不要
战争， 要合作不要对抗， 在追求本国利益时兼顾别国合理关切”③， 充分阐释了中
国义利观的独特魅力， 以理性的态度追求共同利益的最大化， 为谋求中国与世界的
共同进步做出贡献。
习近平的新的文化使命思想就是在新时代， 发挥文化的价值功能， 中华文化推
动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而且要以自身的发展促进世界的发展， 用中国智慧向
世界传播和平、 合作、 共赢的理念， 为缓和世界文明冲突， 共享人类文明成果做出
中华民族和中华文化应有的贡献。
四 习近平文化思想的重要意义
这里主要是指它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中具有重要地位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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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
习近平： 《在纪念孔子诞辰 ２５６５ 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暨国际儒学联合会第五届会员大会开幕会上的
讲话》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６ 页。
习近平： 《在中国国际友好大会暨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成立 ６０ 周年纪念活动上的讲话》 ， 《人民日
报》 ２０１４ 年 ５ 月 １６ 日。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３２４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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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2018年第1期 总第1期
义。 关于马克思主义， 以往我们探讨的是： 为了解决中国的实际问题， 如何使马克
思主义在中国具体化中具有中国的民族形式， 即中国风格与中国气派。 正如毛泽东
所说： “我们中国共产党人所以要找这根 ‘矢’ ， 就是为了要射中国革命和东方革
命这个 ‘的’ 的。”① 这实际上是一个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与中华文化的关系问题。
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 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把马克思主义普遍原理与中
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 通过与中国文化的融合， 形成了具有中国风格和气派的中
国化的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 毛泽东思想是对马克思主义的丰富与发展， 其
基本内容都具有明显的中国文化的特色， 在新中国的大地上也形成了民族的、 科学
的、 大众的新文化。
但是有一个明显的问题是 “中国新文化的民族性特质也只是体现在 ‘民族的形
式’ 的层面， 而与新文化的内容缺少必要的联系。 １９４９ 年之后的一段时间里， 这
种状况不仅没有得到改变， 甚至还出现从整体上凸显两者尖锐对立的情况。”② 理
论属于文化的范畴， 是文化的结晶， 是文化的内核部分， 理论必须与文化联系起
来， 才能揭示理论的深厚内涵。 中华民族与中华文化是血肉相连的关系， 没有中国
文化内涵底蕴的支撑， 马克思主义要在中华大地上实现大众化是有困难的。
习近平文化观的创新之处就在于他不仅指出 “理论要接地气， 要让马克思讲中
国话” ， 更强调中国文化对开辟 ２１ 世纪马克思主义发展新境界的贡献。 在新时代，
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已不是一个现成的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实践中的具体化问题， 而
是一个在新的历史背景下、 在中国实践中的创新发展问题。 所以， 当代中国马克思
主义与中华文化的关系， 不仅需要中国风格、 中国气派的形式， 更需要中国精神、
中国价值、 中国力量的内涵。 就是说中华文化在中国实践中的发展与进步， 对于开
辟 ２１ 世纪马克思主义新境界具有十分重大的意义。 习近平指出， “在人类思想史
上， 就科学性、 真理性、 影响力、 传播面而言， 没有一种思想理论能达到马克思主
义的高度， 也没有一种学说能像马克思主义那样对世界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影响。”③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判断， 是因为 “新中国成立以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 中国发生
了深刻变革， 置身这一历史巨变之中的中国人更有资格、 更有能力揭示这其中所蕴
含的历史经验和发展规律， 为发展马克思主义作出中国的原创性贡献。”④ 他说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使我们最深厚的文化软实力， 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植根的文
化沃土”⑤， “没有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革命文化、 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底蕴和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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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②
③
④
⑤
《毛泽东选集》 第 ３ 卷， 人民出版社， １９９１， 第 ８０１ 页。
李翔海： 《从延续民族文化血脉中开拓前进———论习近平中国传统文化观的时代意义》 ， 《中共中央党
校学报》 ２０１５ 年第 ６ 期， 第 ２５ 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第 ２ 卷，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７， 第 ６５ 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第 ２ 卷，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７， 第 ６６ 页。
《牢记历史经验历史教训历史警示 为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提供有益借鉴》 ， 《人民日报》 ２０１４ 年 １０ 月
１４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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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文化思想探析
养， 信仰信念就难以深沉而执着。”① 因此要将中国文化的精华、 中华民族的智慧
注入理论创新中去， 以中国文化的发展来不断推进马克思主义的真理性力量的彰
显， 以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成就当代中国的马克思主义， 即让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放
射出更加灿烂的真理光芒， 从而向世界贡献更多中国智慧、 为人类对更好社会制度
的探索提供中国方案。 这也意味着习近平文化观， 走出了近代以来中国文化只是对
于西方文化的刺激和反应的历史阶段， 更具有了主体创造精神， 更具有全球视野与
世界胸怀。
中国智慧蕴含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精髓， 中国方案是对美好社会制度的中国探
索和创造。 中国通过自身的实践向世界证明了近代以来所谓西方文明是符合历史发
展的潮流的， 是人类历史的最终选择为错误论断， 向世界提供了发展方式的新选
择。 中国方案不是照抄照搬的， 而是富有中国特色的， 这些理论与实践的内容都是
以深厚的文化为底蕴和根基的。 习近平把思想创新与文化发展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为道路自信、 理论自信、 制度自信奠定了深厚的思想基础。 习近平文化思想不仅在
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创造中具有重要意义， 而且必将对中国文化建
设、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产生极为深远的影响。
Ｔｈｅ Ａｎａｌｙｓｉｓ ｏｆ ｔｈｅ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Ｔｈｏｕｇｈｔ ｏｆ Ｘｉ Ｊｉｎｐｉｎｇ
Ｄｉｎｇ Ｘｉａｏｑｉａｎｇ Ｚｈａｏ Ｊｉｎｇ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 Ｔｈｅ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ｔｈｏｕｇｈｔ ｏｆ Ｘｉ Ｊｉｎｐｉｎｇ ｉｓ ｔｈｅ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ｔｈｏｕｇｈｔ ｗｈｉｃｈ ｌｅａｄｓ ｔｈｅ
ｎｅｗ ｅｒａ， ｏｆｆｅｒｓ ｔｈｅ ｔｈｅｏｒｅｔｉｃａｌ ｆｏｕｎｄａｔｉｏｎ ｆｏｒ ｔｈｅ ｂｕｉｌｄｉｎｇ ｓｏｃｉａｌｉｓｍ ｗｉｔｈ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ｃｈａｒａｃ⁃
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 ｐｕｔｓ ｆｏｒｗａｒｄ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ｗｉｓｄｏｍ ａｎｄ ｐｌａｎ ｆｏｒ ｇｌｏｂａｌ ｐｒｏｂｌｅｍｓ? Ｘｉ Ｊｉｎｐｉｎｇ ｇｒａｓｐｓ ｔｈｅ
ｉｎｔｅｒｎａｌ ｖｉｔａｌｉｔｙ ｏｆ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ｆｒｏｍ ｔｈｅ ｐｅｒｓｐｅｃｔｉｖｅ ｏｆ ｈｉｓｔｏｒｉｃａｌ ｃｉｖｉｌｉｚａｔｉｏｎ， ｅｍｐｈａｓｉｚｅｓ ｔｈｅ ｉｍ⁃
ｐｏｒｔａｎｃｅ ｏｆ ａｄｈｅｒｉｎｇ ｔｏ ｔｈｅ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ｓｔａｎｄｐｏｉｎｔ ａｎｄ ｔｈｅ ｓｕｂｊｅｃｔｉｖｉｔｙ ｉｎ ｔｈｅ ｄｅｖｅｌｏｐ⁃
ｍｅｎｔ ｏｆ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ａｎｄ ｐｏｉｎｔｓ ｏｕｔ ｔｈｅ ｇｅｎｅｒａｌ ｒｅｑｕｉｒｅｍｅｎｔｓ ａｎｄ ｐｒｉｎｃｉｐｌｅｓ ｏｆ ｄｅｖｅｌｏ⁃
ｐｉｎｇ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Ｆｕｒｔｈｅｒ， ｈｅ ｐｕｔｓ ｆｏｒｗａｒｄ ｔｈｅ ｉｄｅａ ｏｆ ｔａｋｉｎｇ ｏｎ ａ ｎｅｗ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ｍｉｓ⁃
ｓｉｏｎ， ｔｈａｔ ｒｅｆｅｒｓ ｔｏ ｐｒｏｍｏｔｅ ｔｈｅ ｆｕｌｌ ｆｕｎｃｔｉｏｎａｌ ｒｏｌｅ ｏｆ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ｉｎ ｓｏｃｉａｌ ｐｒｏｇｒｅｓｓ， ｂｕｉｌｄ Ｃｈｉ⁃
ｎｅｓｅ ｓｐｉｒｉｔ，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ｖａｌｕｅ， ａｎｄ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ｓｔｒｅｎｇｔｈ ｆｏｒ ｔｈｅ ｇｒｅａｔ ｒｅｊｕｖｅｎ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Ｃｈｉｎａ ａｎｄ
ｅｖｅｎ ｆｏｒ ｔｈｅ ｃｉｖｉｌｉｚ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ｗｏｒｌｄ? Ｘｉ Ｊｉｎｐｉｎｇ ｔｈｏｕｇｈｔ ｏｆ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ｈａｓ ａｎ ｉｍｐｏｒｔａｎｔ ｔｈｅｏｒｅｔｉｃａｌ
ｍｅａｎｉｎｇ， ｐｒａｃｔｉｃａｌ ｓｉｇｎｉｆｉｃａｎｃｅ， ａｎｄ ｍｅｔｈｏｄｏｌｏｇｉｃａｌ ｖａｌｕｅ， ｗｈｉｃｈ ｎｏｔ ｏｎｌｙ ｅｎｒｉｃｈｅｓ ｔｈｅ
Ｘｉ Ｊｉｎｐｉｎｇ ｔｈｏｕｇｈｔ ｏｎ ｓｏｃｉａｌｉｓｍ ｗｉｔｈ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 ｆｏｒ ａ ｎｅｗ ｅｒａ， ｂｕｔ ａｌｓｏ ｈａｓ ａｎ
ｉｎｆｌｕｅｎｃｅ ｏｎ ｓｏｃｉａｌｉｓｍ ａｎｄ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ｃｏｎｓｔｒｕｃｔｉｏｎ ｗｉｔｈ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
Ｋｅｙｗｏｒｄｓ： Ｘｉ Ｊｉｎｐｉｎｇ； Ｓｏｃｉａｌｉｓｍ ｗｉｔｈ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 ｆｏｒ ａ Ｎｅｗ Ｅｒａ； Ｃｕｌ⁃
ｔｕｒａｌ Ｃｏｎｆｉｄｅｎｃｅ；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ｃｏｎｓｔｒｕｃｔｉｏｎ
７２
① 《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文化建设论述摘编》 ， 中央文献出版社， ２０１７， 第 １７ ～ １８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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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2018年第1期 总第1期
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２０１８ 年第 １ 期 总第 １ 期
第 ２８ ～ ３８ 页
人类命运共同体视域中的文化强国建构路径
范宝舟∗①
【摘 要】 人类命运共同体视域下， 随着国际交流的频繁和深化， 多元文化思潮交
锋碰撞日益直接和激烈， 文化强国更要维护文化独立性， 以凝聚国民意
志， 提振民族精神， 保证国家文化安全， 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提
供智力支持和精神动力。 因此， 文化强国必须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道路， 夯实文化强国的基石， 保证文化发展的正确航向； 培育和践行社
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为文化强国立魂， 保证文化发展的社会主义属性；
创新性发展和创造性转化中国优秀传统文化， 辩证吸收西方文化中的有
益成分， 不断丰富文化强国的思想资源， 保证文化发展的先进性； 深化
体制机制改革以不断提升文化软实力， 为文化强国提供强劲动力， 保证
文化发展的永续性。 在人类命运共同体建构实践中， 文化强国既不能搞
文化原教旨主义， 封闭自守， 盲目自信， 更不能搞文化帝国主义， 推行
文化扩张， 而必须在文化自觉的基础上， 增强文化自信， 尊重文化的多
样性， 遵循文化平等， 加强文化间的交流互鉴。
【关键词】 人类命运共同体； 文化强国； 文化自信
人类命运共同体视域下， 随着国际交流的频繁和深化， 多元文化思潮交锋碰撞
日益直接和激烈， 文化强国更要维护文化独立性， 以凝聚国民意志， 提振民族精
神， 保证国家文化安全， 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提供智力支持和精神动力。 因
此， 文化强国必须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 夯实文化强国的基石， 保证文化
发展的正确航向； 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为文化强国立魂， 保证文化发
展的社会主义属性； 创新性发展和创造性转化中国优秀传统文化， 辩证吸收西方文
化中的有益成分， 不断丰富文化强国的思想资源， 保证文化发展的先进性； 深化体
制机制改革以不断提升文化软实力， 为文化强国提供强劲动力， 保证文化发展的永
① 范宝舟， 上海财经大学人文学院教授、 博士生导师院党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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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命运共同体视域中的文化强国建构路径
续性。 在人类命运共同体建构实践中， 文化强国既不能搞文化原教旨主义， 封闭自
守， 盲目自信， 更不能搞文化帝国主义， 推行文化扩张， 而必须在文化自觉的基础
上， 增强文化自信， 尊重文化的多样性， 遵循文化平等， 加强文化间的交流互鉴。
一
人类命运共同体视域下， 文化强国必须坚持文化建设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
路。 这是文化强国的基石。 中国发展的成就表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是一条正确
的道路。 这是道路自信的根本， 也是文化强国的基石。 文化强国走中国特色社会主
义的道路， 必须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 牢牢把握意识形态话语权， 代表社会主
义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 坚持文化的人民性价值取向。 文化强国， 只有走中国特色
社会主义的道路， 才能保证文化的根本性质和属性。 放弃这条道路， 不仅失去了文
化自信， 而且放弃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 更谈不上文化强国。
其一， 文化强国必须坚持文化建设以马克思主义理论为指导。 中国文化建设坚
持什么样的指导思想， 大致有三种理解： 一是以儒家思想为指导； 二是以西方自由
主义思想为指导， 在中国开展 “新启蒙” 运动； 三是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 然而，
１８４０ 年以来的中国历史证明， 马克思主义， 以及创新和发展了的中国化马克思主
义， 是指引中国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的思想保证。 同样， 马克思主义， 以及
创新和发展了的中国化马克思主义， 也是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指导思想，
否则， 建设的就不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 习近平指出， “在坚持马克思主义指
导地位这一根本问题上， 我们必须坚定不移， 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有丝毫动
摇”①。 因为只有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 才能在世界多元思想文化的交锋中，
尤其是错综复杂的意识形态领域的斗争中， 揭示非马克思主义的本质， 有效抵制反
马克思主义思想文化的侵蚀。 毛泽东指出： “自从中国人学会了马克思列宁主义以
后， 中国人在精神上就由被动转入主动。”②
其二， 文化强国必须坚持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 文化是动态的、 发展
的。 没有发展的文化， 只能是死水一潭， 不仅没有活力， 也谈不上有吸引力， 更无
以增强文化自信。 中国当前的文化建构， 必须与时俱进， 保持文化的先进性， 才能
起到文化的精神动力作用， 才能在世界文化的百花园中占有一席之地， 才能激发广
大人民群众的积极性、 能动性和创造性， 推动中国走向文化强国之路。 毛泽东强调
的新文化指的是新民主主义文化。 社会主义文化在其发展过程中， 不断适应时代需
求， 根据时代的任务和使命， 始终坚持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
化的先进性主要体现在：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共同理想、 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
９２
①
②
习近平： 《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 ９５ 周年大会上的讲话》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６， 第 ９ 页。
《毛泽东选集》 第 ４ 卷， 人民出版社， １９９１， 第 １５１６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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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2018年第1期 总第1期
神、 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等。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
进文化作为一种有生命力的文化， 极大地推进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 创
造了中国道路、 中国模式和中国奇迹。 这是文化强国的现实底气。
其三， 文化强国必须牢牢把握意识形态话语权。 意识形态既属于思想文化范
畴， 又通过各种文化表现出来。 作为观念上层建筑的意识形态， 不同于一般文化的
地方在于： 它涉及一个国家、 民族举什么旗、 走什么路的问题。 尤其是， 在人类命
运共同体时代， 多元文化的交流碰撞， 如果意识形态话语权没有把握好， 带来的就
不仅是文化安全问题， 而是实体上层建筑安全的问题。 毛泽东指出： “凡是要推翻
一个政权， 总要先造成舆论， 总要先做意识形态方面的工作。”①
当今世界， 世界多极化、 经济全球化、 社会信息化， 这给文化建构带来机遇的
同时， 也带来挑战。 尤其是西方资本主义对社会主义的分化、 西化、 和平演变的企
图不仅没有改变， 而且手段上更加隐蔽。 所以， 习近平指出， “意识形态工作是党
的一项极端重要的工作”② “一个政权的瓦解往往是从思想领域开始的……但思想
演变是个长期过程。 思想防线被攻破了其他防线就很难守住”③。 因此， 在人类命
运共同体这样一个多元文化流行的时代， 文化强国最为关键的就是把握好多样化与
一元化之间的辩证关系， 对多元文化中的积极因素要主动地吸纳到意识形态中来，
以保证意识形态的文化制高点， 对于多元文化中的消极成分要敢于批判、 敢于斗
争， 把其消极影响直至具有破坏性的因素制止在萌芽之中， 从而在多样化与一元化
之间保持合理张力， 牢牢把握意识形态领导权， 促进中国文化软实力的不断提升。
其四， 文化强国必须坚持文化的人民性价值取向。 文化强国的坚实基础在于提
高人民群众的文化自信。 没有人民群众的文化自信， 文化强国就会失去力量的载
体。 文化要发挥作用， 必须通过人民群众的对象性活动才能实现。 文化不是一个
“无主体” 的存在， 同样， 文化自信也不是一个 “无主体” 的存在。 也就是说， 这
就要回答文化是属于谁的文化， 以及谁在坚持文化自信的问题。 文化强国的落实贯
彻， 最终要体现在广大人民群众思想素质、 道德修养、 精神境界的提高上， 体现在
广大人民群众行为向文明方向的转化上来， 体现在广大人民群众实践能力的提高上
来。 文化强国要落实到广大人民群众中去， 关键是要坚持文化建设的人民性价值取
向。 这既同中国共产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是高度一致的， 也同中国特色社
会主义文化的先进性要求是一致的。 习近平指出： “没有先进文化的积极引领， 没
有人民精神世界的极大丰富， 没有民族精神力量的不断增强， 一个国家、 一个民族
不可能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④ 坚持文化的人民性价值取向： 一是文化强国必须
坚持人民是文化创造的主体。 习近平指出： “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 中国人民依靠
０３
①
②
③
④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 《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 第 １０ 册， 中央文献出版社， １９９６， 第 １９４ 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１５３ 页。
《十八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上） ， 中央文献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４６５ 页。
习近平： 《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５， 第 ５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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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命运共同体视域中的文化强国建构路径
自己的勤劳、 勇敢、 智慧， 开创了各民族和睦共处的美好家园， 培育了历久弥新的
优秀文化。”① 人民创造了丰富多彩的文化， 从而赋予文化强大的生命力； 二是文
化只有服务于人民， 才能把文化的价值真正发挥出来， 实现改造世界、 打造文化强
国的目标。 文化必须着力表现和反映人民群众的生活， 记录人民群众的伟大实践，
倾听人民群众的呼声， 关心人民的喜怒哀乐， 为人民抒写、 为人民抒怀、 为人民抒
情， 从而为人民鼓与呼； 三是文化要给人民以启迪、 引导和教育。 文化服务于人民
群众， 还表现为文化 “以文化人” 的功能。 习近平指出， 文化要 “引导人民树立
和坚持正确的历史观、 民族观、 国家观、 文化观”②； 四是文化的优劣要接受人民
的评价。 一部作品的文化价值必须接受人民群众的检验。 习近平指出： “把人民
作为文艺审美的鉴赏家和评判者。” ③ 对文艺作品如此， 对于其他的文化作品也是
如此。 文化接受人民的评价， 就是文化不能只顾市场效益， 更要注重社会效益。
文化不能为了迎合市场， 而把低级的、 糟粕的、 腐朽的文化拿来毒害人民。
二
人类命运共同体视域下， 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文化强国立魂。 核
心价值观对于一个国家、 民族来说， 既是一种意志凝聚的力量， 也是行为引导的力
量， 更是关系到一个国家、 民族的稳定、 发展和进步的力量。 习近平指出： “如果
一个民族、 一个国家没有共同的核心价值观……那这个民族、 这个国家就无法前
进。”④ 对于中国这样一个有着 １３ 亿多人口、 ５６ 个民族的大国来说， 在社会主义市
场经济建设过程中， 尤其需要在精神观念上把国家、 社会、 个人三者统一起来， 才
能凝心聚力。 所以， “确立反映全国各族人民共同认同的价值观 ‘最大公约数’ ，
使全体人民同心同德、 团结奋进， 关乎国家前途命运， 关乎人民幸福安康”⑤。
其一，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是空乏的道德教条， 而是有着其现实的实践指
向。 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要与中国的历史文化相契合。 社会主义核心价
值观不是无本之木、 无源之水。 恰恰相反， 它是植根于中国历史文化之中的。 社会
主义核心价值观深厚的文化土壤： 与中国优秀传统文化， 近代以来追求 “爱国、 进
步、 民主、 科学” 的先进文化， 党和人民在伟大斗争中孕育的革命文化， 以及在改
革开放实践中形成的社会主义先进文化。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与它们之间是继承、
发展和创新的关系。 习近平指出，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传承着中国优秀传统文化
的基因， 寄托着近代以来中国人民上下求索、 历经千辛万苦确立的理想和信念， 也
１３
①
②
③
④
⑤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４ 页。
习近平： 《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５， 第 ２４ 页。
习近平： 《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５， 第 １４ 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１６８ 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１６８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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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2018年第1期 总第1期
承载着我们每个人的美好愿景”①。
其二， 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要与当下中国实际存在的观念问题的解
决相契合。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能成为脱离现实的存在， 否则它就会成为没有问
题指向的空谈和说教， 就会是形而上学的玄想。 因此，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仅要
反映现实， 而且要针对当下经济社会发展中的价值扭曲问题予以科学诊断， 并提出
合乎实际的解决现实中存在问题的办法， 以发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改造力。 比
如， 对官本位文化、 诚信观念淡薄、 “一夜暴富” 心理、 唯 “钱” 是举的意识、 社
会公德心下降等，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应该同它们进行坚决的斗争， 以形成风清气
正的社会风尚。 同时，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既不能落后于现实， 也不能超前于现
实， 否则， 就会犯 “左” 倾错误或右倾错误。 习近平指出： “任何超越现实、 超越
阶段而急于求成的倾向都要努力避免， 任何落后于实际、 无视深刻变化着的客观事
实而因循守旧、 故步自封的观念和做法都要坚决纠正。”②
其三， 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要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相
契合。 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 必须以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
强力支撑。 因为国家富强、 民族振兴和人民幸福， 是一个整体性范畴。 社会主义核
心价值观要为实现 “两个百年” 奋斗目标服务， 必须将其放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
业 “五位一体” 总体布局中来， 使之成为贯穿于物质文明、 精神文明、 政治文明、
社会文明和生态文明建设的一条主线。
其四，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既是一个理论问题， 更是一个实践问题。 习近平指
出：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内化为人们的精神追求， 外化为人们的自觉行动。”③ 因
此， 要通过舆论宣传、 典型示范， 以及职业规范、 市民规则、 乡规民约等形式， 提
升人们的社会公德、 职业道德、 家庭美德， 以及个人品德水平， 培育知荣辱、 讲正
气、 作奉献、 促和谐的良好风尚， 从而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人们社会生活的
方方面面， 落小、 落实、 落细， 见微知著， 在日常生活中感知和领悟， 把践行社会
主义核心价值观转化成人们的一种习惯， 成为行为中自觉奉行的准则， 让践行社会
主义核心价值观形成浓郁的社会风气， 使之无处不在。 习近平指出： “要利用各种
时机和场合， 形成有利于培育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生活情景和社会氛围，
使核心价值观的影响像空气一样无所不在、 无时不有。”④ 尤其是， 要用社会主义
核心价值观来教育我们的青年。 因为青年是国家未来的建设者。 青年树立起中国特
色社会主义共同理想， 则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就有了可靠的建设者和接班人。 习
近平指出： “青年要从现在做起、 从自己做起， 使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成为自己的
２３
①
②
③
④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１６９ 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２６ 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１６４ 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１６５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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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命运共同体视域中的文化强国建构路径
基本遵循， 并身体力行大力将其推广到全社会去。”①
三
中国优秀传统文化， 是文化强国的丰厚思想资源。 中国优秀传统文化， 是中
华民族 ５０００ 多年灿烂文明的结晶， 也是由中华民族生活方式和思维模式凝结而
成的精华， 更是中华儿女树立文化自信的深厚土壤。 没有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滋
养， 中华儿女的文化自信则失去牢固的基础。 中国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
“根” 与 “魂” 。 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作为世界上独特少有的精神财富， 是文化强
国的重要文化资源， 为文化强国提供历史支撑。 习近平指出： “中国优秀传统文
化的丰富哲学思想、 人文精神、 教化思想、 道德理念等， 可以为人们认识和改造
世界提供有益启迪， 可以为治国理政提供有益启示， 也可以为道德建设提供有益
启发。” ②
其一， 中国优秀传统文化， 博大精深， 底蕴深厚， 是中华民族团结统一、 延
绵不绝、 发展壮大的精神动力。 中国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精神财富， 绵延
五千年， 既是在中华民族的历史变迁中生成， 同时又为中华民族生生不息、 发展
壮大提供丰厚的精神滋养。 中国优秀传统文化， 通过制度、 习俗、 仪式等各种形
式潜移默化地规范着中国人的思维方式、 行为方式和生活方式。 作为一种独特的
价值体系， 它积淀的是中华民族最深沉的精神追求。 所以， 在文化强国方面有思
想资源方面的突出优势。 这是世界上其他文化不可比拟的。 中华民族在其 ５０００
多年连续不断的发展中， 遭遇过面对自然的、 外族的、 自身的种种困难和灾难，
甚至受到了亡国灭种的威胁， 中华民族能够经受住考验， 一次又一次渡过难关，
并创造新的辉煌和世界文明史上的奇迹， 就是因为中国优秀传统文化起着巨大的
支撑作用。 习近平指出： “从历史的角度看， 包括儒家思想在内的中国传统思想
文化中的优秀成分， 对中华文明形成并延续发展几千年而从未中断， 对形成和维
护中国团结统一的政治局面， 对形成和巩固中国多民族和合一体的大家庭， 对形
成和丰富中华民族精神， 对激励中华儿女维护民族独立、 反抗外来侵略， 对推动
中国社会发展进步、 促进中国社会利益和社会关系平衡， 都发挥了十分重要的
作用。” ③
其二， 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独特的开放包容生成了自我创新的优势。 中华民族有
着强大的文化创造力。 习近平指出： “中华民族是一个兼容并蓄、 海纳百川的民族，
３３
①
②
③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１７２ 页。
习近平： 《在纪念孔子诞辰 ２５６５ 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暨国际儒学联合会第五届会员大会开幕会上的
讲话》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７ 页。
习近平： 《在纪念孔子诞辰 ２５６５ 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暨国际儒学联合会第五届会员大会开幕会上的
讲话》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５ ～ ６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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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2018年第1期 总第1期
在漫长历史进程中， 不断学习他人的好东西， 把他人的好东西化成我们自己的东
西， 这才形成我们的民族特色。”① 在世界文化史上， 基督教文化、 伊斯兰文化，
都有着极强的扩张性， 在世界战争史上， 为宗教而战的战争不在少数。 在古代的宗
教战争中， 以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为多。 唯有中国优秀传统文化 “厚德载物、 自强不
息” 。 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具有极强的包容性。 《周易大传》 里， “天下一致而百
虑， 同归而殊途” ， 就认识到 “一致” 与 “百虑” ， “同归” 与 “殊途” ， 即文化
的多样性和统一性的辩证关系。 之后， 无论是孔子、 孟子还是荀子都强调儒家学
说的开放性， 汉代虽然独尊 “儒术” ， 但此时的 “儒术” 是已经融合了黄老学说
的 “儒术” 。 不仅如此， 儒家文化还吸收道家、 佛家学说， 是中国优秀传统文化
呈现儒、 释、 道三家合一的综合形态。 正是这种包容吸收的开放传统， 使中国传
统文化丰富多彩、 生动活泼， 呈现历久弥新的发展态势。 习近平指出： “ 这种
‘贵和尚中、 善解能容、 厚德载物、 和而不同’ 的宽容品格， 是我们民族所追求
的一种文化理念。” ② 我们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精髓也正是在于这种伟大的和谐
思想。
其三， 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为当代中国治国理政提供了丰厚的思想资源， 推动中
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不断向前发展。 习近平指出： “自强不息、 厚德载物的思想，
支撑着中华民族生生不息、 薪火相传， 今天依然是我们推进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
代化建设的强大精神力量。”③ 比如， 在文化软实力提升方面， 中国优秀传统文化
既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培育和践行的深厚土壤， 有利于深化其中国特色和民族
特性， 同时也以其深沉的历史积淀、 博大的文化精神、 高远的思想境界展现中国人
的精神面貌， 传递着中国文化的正能量， 提高我国文化的软实力； 在处理国际关系
方面， 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中的 “协和万邦” 的国际观、 “和而不同” 的社会观、
“人心和善” 的道德观， 成为阐释中国外交原则的重要资源； 在全球治理体系建设
方面， “一带一路” 就是对中国传统文化资源开发的经典例证； 在生态文明建设上，
习近平倡导 “人类命运共同体意识” ， 把生态问题与经济发展、 观念变革、 人的发
展作为整体来看待， 其中就内含中国古代 “天人合一” 的理念， 即 “顺天” 与
“制天” 、 尊重自然与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的辩证统一； 反腐倡廉方面的中国传统优
秀文化， 既有清正廉明的案例， 也有惩治贪官的经验， 提供了丰富的正反两方面的
经验教训， 是反腐倡廉的宝贵遗产。 习近平指出： “研究我国反腐倡廉历史， 了解
我国古代廉政文化， 考察我国历史上反腐倡廉的成败得失， 可以给人以深刻启迪，
有利于我们运用历史智慧推进反腐倡廉建设。”④
其四， 中国优秀传统文化要真正为文化强国提供思想支撑， 还必须通过正确的
４３
①
②
③
④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１０５ ～ １０６ 页。
习近平： 《之江新语》 ， 浙江人民出版社， ２００７， 第 １５０ 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１５８ 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３９０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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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命运共同体视域中的文化强国建构路径
方法， 实现其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 习近平指出： “传承中华文化， 绝不是简
单复古， 也不是盲目排外， 而是古为今用、 洋为中用， 辩证取舍、 推陈出新， 摒弃
消极因素， 继承积极思想， ‘以古人之规矩， 开自己之生面’ ， 实现中华文化的创造
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① 中国传统文化生成于封建社会的土壤， 生产力水平的限
制、 社会制度的限制、 统治阶级利益的限制， 以及人们认识能力的限制， 使中国传
统文化也有糟粕的、 落后的和腐败的东西存在， 比如， “男尊女卑” “不孝有三、
无后为大” “劳心者治人， 劳力者治于人” 等。 对于这些糟粕性的东西， 必须坚持
运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 观点和方法， 对其进行坚决的批判和拒斥。 即使是中国优
秀传统文化， 也不可能直接照抄照搬拿过来使用， 而是要古为今用、 推陈出新， 赋
予其新时代的内涵和形式， 促进其现代转化， 使其在与现代文化相互融通的过程
中， 成为培育人的正确的世界观、 人生观和价值观的宝贵思想资源。 比如， 对于孝
悌忠信、 礼义廉耻等理念， 要继承其精髓， 而不是停留于其形式。 再如， 像 “仁”
这样的儒家学说的核心范畴， 更是要进行现代转化， 否则弘扬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就
会走偏， 出现厚古薄今、 以古非今， 甚至是把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与马克思主义、 与
社会主义对立起来的现象。
四
深化体制机制改革， 提升中国文化软实力， 增强文化自信， 是文化强国的根本
保证。 文化强国的重要标志是文化软实力的极大提升， 即中国的价值观念能对世界
产生强大的吸引力、 辐射力和影响力， 能赢得世界各国的认同。 文化自信是文化强
国的集中表现。 文化自信才能提升文化的凝聚力。 一个有着凝聚力的民族和国家，
才能赢得世界其他国家和民族的尊重。
其一， 文化软实力是一个国家、 民族作为文化强国的重要标志， 也是综合国力
的重要组成部分。 “软实力” 是美国学者约瑟夫·奈于 １９９０ 年提出的一个概念。 其
含义是， 软实力作为一种能力 “是一种依靠吸引力而非通过威逼或利诱的手段来达
到目标的能力”②。 具体到国际政治中来看， 软实力表现为一个国家或组织的文化
所体现出来的价值观、 国内管理和政策所提供的范例， 以及其处理外部关系的方式
等。 文化软实力是一个国家、 民族在国际上赢得信任、 获得支持、 谋求发展的重要
精神力量。 习近平指出： “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 不仅关系我国在世界文化格局中
的定位， 而且关系我国国际地位和国际影响力， 关系 ‘两个一百年’ 奋斗目标和中
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③ 我国经历 ４０ 年的改革开放， 经济发展取得巨大进步，
５３
①
②
③
习近平： 《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 ，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５， 第 ２６ 页。
〔美〕 约瑟夫·奈： 《软实力》 （前言） ， 马娟娟译， 中信出版社， ２０１３， 第 １２ 页。
《习近平关于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论述摘编》 ， 中央文献出版社， ２０１６， 第 １０８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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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2018年第1期 总第1期
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在国际上地位日益提升。 尽管如此， 我国在文化上依然没
有改变 “西强我弱” 的格局。 比如， 文化帝国主义的文化霸权， 使西方价值观念在
一部分人思想意识里还有一定的市场， 这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传播， 特
别是在内化为人们的一种精神自觉方面， 构成一定的观念障碍； 在文化产业方面，
“文化逆差” 现象突出， 真正体现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 具有世界影响力的高质量
的文化精品还不多； 在哲学社会科学领域， 马克思主义还存在失语、 失声的现象；
在文化传播方面， 世界人民还没有充分地认识到中国优秀传统文化、 社会主义先进
文化、 中国和平发展的方式以及中国和平崛起的世界意义等。 这些都表明， 中国文
化在全球的吸引力、 辐射力和影响力， 与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的地位还不相称。 因
此， 提高文化软实力， 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 担当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责任，
成为时代赋予我们的迫切使命。
其二， 文化自信是文化软实力的内核， 是文化强国的集中体现。 人类命运共同
体时代， 文化自信是一个国家、 民族更基础、 更广泛、 更深厚的自信， 是支撑一个
国家、 民族发展壮大的更基本、 更深沉、 更持久、 更坚定的力量。 文化自信是一个
国家、 民族、 政党对自身文化的自豪感， 表现为对自身文化价值予以充分肯定的一
种坚定信念。 文化自信是建立在文化自觉基础上的一种理性自信， 而不是一种非理
性的盲目的骄傲自大。 文化自信作为精神信念是一种最为根本的自信， 是人的本质
力量的源头活水。 习近平指出： “我们要坚持道路自信、 理论自信、 制度自信， 最
根本的还有一个文化自信。”① 我们今天能够树立文化自信， 正如习近平指出的那
样， “在 ５０００ 多年文明发展中孕育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在党和人民伟大斗争中孕
育的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 积淀着中华民族最深层的精神追求， 代表着中
华民族独特的精神标识”②。 可以说，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革命文化、 社会主义先
进文化， 是中华民族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精神标识， 是文化自信的坚实基础， 更
是文化强国的现实体现。 人类命运共同体时代， “欲人勿疑， 必先自信” 。 如果我
们对这些文化的生命力没有自信， 与其他文化相比， 就会在心理上处于一种劣势
地位， 就只能是精神上的 “侏儒” ， 也就谈不上有文化软实力， 就更谈不上是文
化强国。 人类命运共同体时代， 文化自信既是文化建构的轴心， 也是文化建构的
动力， 更是文化建构的方向。 唯有如此， 才能把我国从文化大国建设成文化
强国。
其三， 提高文化软实力， 要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进文化铸牢价值观防线， 保
持自身的精神独立性。 各种消极的价值观不能任由其肆意蔓延， 对西方所推行的所
谓具有普世价值的价值观要认清其本质、 进行批判， 而不能成为它们的应声虫， 增
６３
①
②
参见 《改革的集结号已经吹响———习近平总书记同人大代表、 政协委员共商国是纪实》 ， 《人民日
报》 ２０１４ 年 ３ 月 １３ 日。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第 ２ 卷，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７， 第 ３６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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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命运共同体视域中的文化强国建构路径
强对西方价值观的免疫力和抵抗力。 尤其是， 要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来教育人
民， 抢占价值体系的制高点。 一方面， 不断深化对人民群众的理想信念教育， 掌握
马克思主义的立场、 观点和方法； 另一方面， 用民族精神和时代精神武装人民群众
的头脑， 保证人民群众的精神独立性。 正如习近平谆谆告诫的那样， “如果没有自
己的精神独立性， 那政治、 思想、 文化、 制度等方面的独立性就会被釜底抽薪”①。
同时， 提升文化软实力， 要打造中国特色话语体系， 解决好国际话语权的问题。 习
近平指出， 加强话语体系建设， 要 “着力打造融通中外的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 讲
好中国故事， 传播好中国声音”②， 向世界展现中国的文明大国形象、 东方大国形
象、 负责任大国形象， 以及社会主义大国形象。
其四， 提升文化软实力， 必须深化文化体制改革， 坚持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两
手抓。 文化建设不同于经济建设、 法制建设、 社会建设等。 文化产品是精神创造性
活动的结果。 文化建设有其自身的规律性。 提升文化软实力， 要尊重文化发展的内
在规律， 文化产品的提供， 既不能按计划行事， 也不能完全交给市场， 而是要深化
文化体制改革， 坚持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两手抓， 以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文化
需求， 提高文化产品的质量与水平。 深化文化体制改革， 要以激发全民族文化创造
活力为中心， 把发挥政府主导作用和市场积极作用结合起来。 政府主导作用体现在
发展文化事业、 提供现代公共文化服务上。 市场积极作用主要体现为发展文化产
业， 引进资源资本， 实施文化品牌国际化战略， 打造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文化航母，
以提升我国的文化软实力。 在文化产业发展上， 要处理好一元主导和多元发展、 社
会效益与经济利益、 意识形态属性与商品属性之间的辩证关系， 坚持以正确的政治
方向为引领， 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先进文化贯穿于文化产业发展的全过程， 使其
从形式到内容充分体现社会主义的本质属性， 真正为提升我国的文化软实力添砖
加瓦。
其五， 增强文化自信、 提高文化软实力， 实现文化强国， 不是要走向民粹主
义， 搞文化冲突， 更不会像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那样， 以 “普世价值” 的名义，
把自身的文化强加到别的国家、 民族身上， 推行文化侵略和文化殖民； 而是在人类
命运共同体时代， 实现不同文化的交流互鉴， 共同创新， 为世界的和平发展、 人类
的文明进步贡献中国力量、 提供中国方案。 因此， 在对待其他国家、 民族文化的态
度上， 尊重文化的差异性、 主张平等对待。 同时， 在保证自身文化安全和文化独立
性的前提下， 紧密联系从本国本民族的文化实际， 以与时俱进、 开放包容的态度，
辩证分析外国文化的利弊得失， 从而取长补短、 择善而从， 积极吸纳外国文化中的
先进成分， 作为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重要资源， 从而不断提高我国的
文化软实力。
７３
①
②
《习近平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论述摘编》 ， 中央文献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８８ 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 外文出版社， ２０１４， 第 １５６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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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2018年第1期 总第1期
Ｃｏｎｓｔｒｕｃｔｉｎｇ ａ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ｌｙ Ｓｔｒｏｎｇ Ｃｏｕｎｔｒｙ ｆｒｏｍ ｔｈｅ Ｐｅｒｓｐｅｃｔｉｖｅ
ｏｆ Ｈｕｍａｎ Ｃｏｍｍｕｎｉｔｙ ｗｉｔｈ Ｓｈａｒｅｄ Ｄｅｓｔｉｎｙ
Ｆａｎ Ｂａｏｚｈｏｕ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 Ｆｒｏｍ ｔｈｅ ｐｅｒｓｐｅｃｔｉｖｅ ｏｆ ｈｕｍａｎ ｃｏｍｍｕｎｉｔｙ ｗｉｔｈ ｓｈａｒｅｄ ｄｅｓｔｉｎｙ， ｔｏｇｅｔｈｅｒ
ｗｉｔｈ ｔｈｅ ｇｒｏｗｔｈ ｏｆ 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ｅｘｃｈａｎｇｅｓ， ｄｉｆｆｅｒｅｎｔ ｔｈｏｕｇｈｔｓ ａｎｄ ｖｉｅｗｐｏｉｎｔｓ ａｒｅ ｄｉｒｅｃｔｌｙ
ｃｏｌｌｉｄｉｎｇ ａｎｄ ｃｏｎｆｒｏｎｔｉｎｇ? Ｉｎ ｏｒｄｅｒ ｔｏ ｍａｉｎｔａｉｎ ｔｈｅ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ｉｎｄｅｐｅｎｄｅｎｃｅ， ａ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ｌｙ
ｓｔｒｏｎｇ ｃｏｕｎｔｒｙ ｓｈｏｕｌｄ ｃｏｎｄｅｎｓｅ 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ｗｉｌｌ， ｂｏｏｓｔ 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ｓｐｉｒｉｔ， ｋｅｅｐ 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ｓｅｃｕｒｉｔｙ， ａｎｄ ｐｒｏｖｉｄｅ ｉｎｔｅｌｌｅｃｔｕａｌ ｓｕｐｐｏｒｔ ａｎｄ ｓｐｉｒｉｔｕａｌ ｍｏｔｉｖａｔｉｏｎ ｆｏｒ ｔｈｅ ｇｒｅａｔ ｒｅｊｕｖｅｎ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Ｃｈｉｎａ? Ｔｈｅｒｅｆｏｒｅ， ａｓ ａ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ｌｙ ｓｔｒｏｎｇ ｃｏｕｎｔｒｙ， ｗｅ ｍｕｓｔ ｉｎｓｉｓｔ ｏｎ ｔｈｅ ｒｏａｄ ｏｆ ｓｏｃｉａｌｉｓｍ
ｗｉｔｈ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 ｓｔｒｅｎｇｔｈｅｎ ｔｈｅ ｆｏｕｎｄａｔｉｏｎ ｆｏｒ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ｌｙ ｓｔｒｏｎｇ ｃｏｕｎｔｒｙ， ａｎｄ
ｅｎｓｕｒｅ ｔｈｅ ｒｉｇｈｔ ｄｉｒｅｃｔｉｏｎ ｏｆ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ｗｅ ｍｕｓｔ ｃｕｌｔｉｖａｔｅ ａｎｄ ｐｒａｃｔｉｃｅ ｔｈｅ ｃｏｒｅ
ｓｏｃｉａｌｉｓｔ ｖａｌｕｅｓ， ｂｕｉｌｄ ａ ｓｔｒｏｎｇ ｓｏｕｌ ｆｏｒ ａ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ｌｙ ｓｔｒｏｎｇ ｎａｔｉｏｎ， ａｎｄ ｅｎｓｕｒｅ ｔｈｅ ｓｏｃｉａｌｉｓｔ
ｎａｔｕｒｅ ｏｆ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ｗｅ ｍｕｓｔ ｃｒｅａｔｉｖｅｌｙ ｄｅｖｅｌｏｐ ａｎｄ ｔｒａｎｓｆｏｒｍ Ｃｈｉｎａ?ｓ ｏｕｔ⁃
ｓｔａｎｄｉｎｇ ｔｒａｄｉｔｉｏｎａｌ ｃｕｌｔｕｒｅ， ｄｉａｌｅｃｔｉｃａｌｌｙ ａｂｓｏｒｂ ｔｈｅ ｂｅｎｅｆｉｃｉａｌ ｃｏｍｐｏｎｅｎｔｓ ｏｆ Ｗｅｓｔｅｒｎ ｃｕｌ⁃
ｔｕｒｅ， ｃｏｎｓｔａｎｔｌｙ ｅｎｒｉｃｈ ｔｈｅ ｉｄｅｏｌｏｇｉｃａｌ ｒｅｓｏｕｒｃｅｓ ｏｆ ａ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ｌｙ ｓｔｒｏｎｇ ｎａｔｉｏｎ， ａｎｄ ｅｎｓｕｒｅ
ｔｈｅ ａｄｖａｎｃｅｄ ｎａｔｕｒｅ ｏｆ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ｗｅ ｍｕｓｔ ｄｅｅｐｅｎ ｔｈｅ ｒｅｆｏｒｍ ｏｆ ｉｎｓｔｉｔｕｔｉｏｎａｌ
ｍｅｃｈａｎｉｓｍｓ ｔｏ ｅｎｈａｎｃｅ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ｓｏｆｔ ｐｏｗｅｒ ｃｏｎｔｉｎｕｏｕｓｌｙ， ａｎｄ ｐｒｏｖｉｄｅ ｓｔｒｏｎｇ ｐｏｗｅｒ ｔｏ ｅｎ⁃
ｓｕｒｅ ｔｈｅ ｓｕｓｔａｉｎａｂｉｌｉｔｙ ｏｆ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Ｉｎ ｔｈｅ ｃｏｎｓｔｒｕｃｔｉｏｎ ｏｆ ｈｕｍａｎ ｃｏｍｍｕｎｉｔｙ
ｗｉｔｈ ｓｈａｒｅｄ ｄｅｓｔｉｎｙ， ａ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ｌｙ ｓｔｒｏｎｇ ｃｏｕｎｔｒｙ ｃａｎ ｎｅｉｔｈｅｒ ｅｎｇａｇｅ ｉｎ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ｆｕｎｄａｍｅｎｔａｌ⁃
ｉｓｍ， ｂｅ ｃｌｏｓｅｄ ｎｏｒ ｂｅ ｏｖｅｒｃｏｎｆｉｄｅｎｔ， ｎｅｉｔｈｅｒ ｅｎｇａｇｅ ｉｎ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ｉｍｐｅｒｉａｌｉｓｍ， ｎｏｒ ｐｒｏｍｏｔｅ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ｅｘｐａｎｓｉｏｎ? Ｏｎ ｔｈｅ ｃｏｎｔｒａｒｙ， ｗｅ ｍｕｓｔ ｓｔｒｅｎｇｔｈｅｎ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ｃｏｎｆｉｄｅｎｃｅ ｏｎ ｔｈｅ ｂａｓｉｓ ｏｆ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ａｗａｒｅｎｅｓｓ， ｒｅｓｐｅｃｔ ｔｈｅ ｄ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ａｎｄ ｅｑｕａｌｉｔｙ ｏｆ ｃｕｌｔｕｒｅｓ， ａｎｄ ｓｔｒｅｎｇｔｈｅｎ ｔｈｅ ｃｏｍ⁃
ｍｕｎｉｃａｔｉｏｎ ａｎｄ ｍｕｔｕａｌ ｕｎｄｅｒｓｔａｎｄｉｎｇ ｂｅｔｗｅｅｎ ｃｕｌｔｕｒｅｓ?
Ｋｅｙｗｏｒｄｓ： Ｈｕｍａｎ Ｃｏｍｍｕｎｉｔｙ ｗｉｔｈ Ｓｈａｒｅｄ Ｄｅｓｔｉｎｙ；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ｌｙ Ｓｔｒｏｎｇ Ｃｏｕｎｔｒｙ；
Ｃｕｌｔｕｒａｌ ｃｏｆｉｄｅｎｃ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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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来中国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的主流学派
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２０１８ 年第 １ 期 总第 １ 期
第 ３９ ～ ５４ 页
百年来中国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的主流学派∗ ①
杜运辉∗∗②
【摘 要】 马克思主义综合创新文化学派， 是百年来中国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的主
流学派。 自 ２０ 世纪 ２０ 年代以来， 马克思主义综合创新文化学派经历六
个发展阶段， 呈现了中国共产党领袖群体与马克思主义学者颇有特色而
又紧密配合的理论形态。 这一学派的基本观点有： 文化研究必须坚持唯
物史观和唯物辩证法； 坚持马克思主义与发展马克思主义相统一； 对中
国传统文化的批判继承与现代转型； 对西方文化的客观分析与取精用宏；
正确处理中、 西、 马的地位和相互关系问题， 准确回答 “中国向何处
去” 的时代问题； 文化体用论思维方式的批判继承和超越创新， 等等。
习近平同志强调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对中西文化采取平等包容、 分析批
判、 取精存真、 扬弃创新的态度， 指明了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
的前进方向。 当前， 我们要更加自觉地在马克思主义综合创新文化论的
旗帜下， 总结和评价近百年来文化道路之争的历史经验， 特别是推进马
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深度对话和有机融合。
【关键词】 马克思主义； 文化研究； 综合创新； 主流学派
马克思主义综合创新文化学派， 是百年来中国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的主流学
派。 在悠久深厚的唯物论和辩证思维影响下， 中国古代涌现出 “和实生物， 同则不
继” （ 《国语·郑语》 ） 、 “损益可知” （ 《论语·为政》 ） 、 “天下同归而殊途， 一致而
百虑” （ 《易传·系辞传》 ） 、 “其言虽殊， 辟犹水火， 相灭亦相生……相反而皆相
成” （ 《汉书·艺文志》 ） 、 “一本而万殊” （黄宗羲 《明儒学案·发凡》 ） 、 “欲求超
胜， 必先会通” （徐光启） 等文化观点。 然而， 只是到了 ２０ 世纪， 中国人民找到了
马克思主义的思想武器， 才逐渐揭示和阐发了文化发展的综合创新规律， 开创了文
①
②
本文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 “张申府文献整理及思想研究” （编号 １６ＡＺＸ０１３） 的阶段性成果。
杜运辉， 河北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 博士生导师、 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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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 2018年第1期 总第1期
化研究的新模式和文化实践的新道路。
一 马克思主义综合创新文化学派的发展历程
鸦片战争以来 “数千年来未有之变局” （李鸿章 《筹议海防折》 ） 迫使国人重
新思考 “中国向何处去” ， “这个时代的中心问题在思想文化领域中表现为 ‘古今
中西’ 之争”①。 中国人逐渐认识到中国封建农耕文化不能有效地 “同化” 西方近
现代资本主义工业文化， 由此 “师敌 （夷） 之长技以制敌 （夷） ” （ 林则徐、 魏
源） 、 “彼之所长， 我皆有之” （曾国藩） 、 “舍己从人， 取于人以为善” （谭嗣
同） 与洋务派 “ 中体西用” 等文化观相继而生， 虽逐渐突破经学束缚而走向
“中学” 与 “西学” 之会通， 但皆在清政府的经济、 政治、 军事实践中归于失
败。 辛亥革命后制度化儒学失势， 主导性意识形态的空白深化了西方文化思潮和
尊孔、 复古思潮的交织杂糅。 新文化运动后期特别是五四运动后马克思主义广泛
传播， 一方面使中国文化的基本国情呈现为中国传统文化、 西方文化和马克思主
义对立互动、 错综交融的新格局， 另一方面也为破解中国文化出路的难题提供了
新思路和新方法。 方克立指出， 反映当今世界发展潮流和国内阶级力量的对比的
中国近现代思想有 “中国的马克思主义者、 自由主义的西化派和现代新儒家” ②
三个基本派别， 分别代表着新民主主义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西方资本主义、
“中体西用” 式的儒家资本主义三种现代化模式。 从思想层面来看， 三种模式的
核心争端是如何处理中、 西、 马文化资源的地位和相互关系。 在长期的艰难探索
和文化论争中， 逐渐形成富有民族特色的马克思主义综合创新文化学派， 它经历
了萌蘖初生、 奠定雏形、 基本成熟、 曲折发展、 复苏重兴、 繁荣深化六个阶段，
呈现了中国共产党领袖群体与马克思主义学者颇具特色而又紧密配合的理论
形态。
从新文化运动后期到 ２０ 世纪 ２０ 年代， 中国早期马克思主义者运用唯物史观和
唯物辩证法， 很快就超越了进化论的直线性思维， 初步回答了对待中西文化的正确
态度和中国文化的现实出路。 李大钊是中国马克思主义文化观的开创者， 早期在
“民彝” “青春” “调和” 哲学指导下主张 “综合异派文明兼容并收”③、 创造 “第
三新文明” ； 成为马克思主义者后， 他探讨新文化的变革方向、 根本动力、 依靠力
量及其 “个性自由” 与 “大同团结” 相统一、 物心两面和灵肉一致的改造、 共性
与特性相结合等基本特征， “一方面是个性解放， 一方面是大同团结”④， 奠定了中
国马克思主义文化观的基调， 对毛泽东、 张申府、 张岱年、 冯契等都产生深远影
０４
①
②
③
④
冯契： 《认识世界和认识自己》 ， 上海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１， 第 ２ 页。
《方克立文集》 ， 上海辞书出版社， ２００５， 第 ２１８ 页。
《李大钊全集》 第 ２ 卷，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０６， 第 ２２３ 页。
《李大钊全集》 第 ２ 卷， 人民出版社， ２００６， 第 ２８３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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